“为了它,劳勃·拜拉席恩杀死了我的父亲,坐了上去,然后呢?他快乐吗?”
“我不知道他快不快乐。”
“我只知道,他每天都在喝酒,每天都在怀念那个他永远也得不到的女人。”
“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,席恩。”
琼恩向前走了一步,他伸出手,按住了席恩的肩膀。
那只手很稳,很有力。
“我是谁,我的父亲是谁,现在这都不重要了。”
“重要的是,我们是谁,我们想成为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你呢?席恩?”琼恩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真的想成为一个被所有人都唾弃的铁种吗?”
“你想驾着长船,去烧杀抢掠,把别人的妻子和女儿抢回来当盐妾吗?”
“你忘了是谁教你识字的吗?”
“是鲁温学士。”
“你忘了是谁在你第一次打猎,射中一头鹿时,为你欢呼的吗?”
“是罗柏。”
“你忘了在你生病时,是谁守在你床边,给你讲了一夜故事的吗?”
“是奈德大人。”
“你身体里流着海怪的血,可你和我一样,席恩。”
“我们都是在临冬城长大的狼崽子。”
轰!
席恩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我们都是在临冬城长大的狼崽子?”
这句话,像一道贯穿天地的闪电,劈开了他心中所有的阴霾、嫉妒和怨毒。
那些被他刻意压抑,被野心掩盖的记忆,在这一刻,汹涌而出。
他想起了奈德·史塔克。
那个男人,把他从派克岛的废墟里带回来,却从未把他当成人质。
他让他和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起学习,一起成长,甚至在他临阵脱逃后,还温言安慰他,说“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第四个儿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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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了珊莎和艾莉亚。
那两个女孩,一个温柔,一个跳脱,她们刚刚还在为他担心,她们说,“我们是一家人”。
他又想起了那三个血巫师。
他们许诺给他权力,许诺给他荣耀。
他们说,“想想吧,奈德·史塔克跪在你脚下,凯特琳·徒利哭着祈求你的饶恕,珊莎·史塔克成为你的女奴。”
女奴……
让珊莎?
一股极致的恶寒,顺着他的脊椎猛地窜了上来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冻结!
他都想了些什么?
他都准备去做些什么?
那个会笨拙地为他缝补衣袖,会担心他脸色不好的女孩……
“呕——”
席恩再也忍不住,猛地推开琼恩,冲到心树下,扶着粗糙的树干,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他什么都吐不出来,只有酸涩的胆汁,灼烧着他的喉咙。
可这远比不上他心中那份自我厌恶和羞愧所带来的灼痛。
他是个怪物。
一个忘恩负义,卑劣无耻的怪物!
琼恩站在一旁,看着他痛苦的样子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递上了一块干净的手帕。
许久。
席恩才直起身,他接过手帕,擦了擦嘴角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想道歉,想对琼恩道歉,想对史塔克家的每一个人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