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窗外只有东京的夜景,万家灯火,车流如织。
他忽然想起在非洲的时候,队长说那个黑暗能量在找一个“它认为属于它的东西”。
他当时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,现在好像有一点明白了。
但他不敢问。
他抱着杯子,缩在沙角落里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终端屏幕上的数据在跳动,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街道上的车声。
御游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很困,眼皮沉得像灌了铅,他挣扎了一下,没挣扎住,靠在沙靠背上睡着了。
西瑟斯抬起头。
御游歪在角落里,刘海散开,露出那只闭着的左眼,他手里的杯子快要滑下去了,西瑟斯伸手接住,放在桌上。
伽古拉站起来,走到御游面前,低头看着他:“睡着了?”
“嗯。”
伽古拉蹲下来,和御游平视。
那张年轻的脸在睡眠中显得安静许多,刘海散在额前,露出平时藏着的那只眼睛。
他伸出手,犹豫了一下,把御游的刘海拨回去,盖住那只眼睛。
“小鬼。”他低声说:“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西瑟斯从沙上站起来,走到御游旁边,弯腰把他从沙上捞起来。
御游在睡梦中哼了一声,脑袋歪在西瑟斯肩上。
“床在里面。”伽古拉说。
西瑟斯抱着御游走进卧室,把他放在床上,拉过被子盖好。
御游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嘟囔了一句什么,听不清。
西瑟斯站在床边看了他两秒,转身走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伽古拉还站在客厅里,酒杯已经空了,搁在桌上。
“他知道了。”伽古拉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不担心?”
西瑟斯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景:“他不会说。”
伽古拉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西瑟斯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窗外。
伽古拉等了几秒,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。
西瑟斯总是知道这些事,知道谁可以信任,知道谁不会背叛。
他看人的方式和自己不一样,自己看人是看破绽、看弱点、看可以利用的东西,西瑟斯看人是看本质。
“那个家伙。”伽古拉换了个话题:“他下次再来,你打算怎么办?”
西瑟斯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某个点上:“他有了想找到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西瑟斯沉默了几秒,然后转过头,看着伽古拉:“你。”
伽古拉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。
“不是现在的你。”西瑟斯说:“是他自己的可能性。他走了一条路,走到现在,现什么都没有。他想知道如果走了另一条路,会是什么样子。”
伽古拉没有说话,他站在窗前,看着脚下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城市。
东京的夜晚比巴黎亮,不仅密,还吵,但此刻他什么都听不见,只听见西瑟斯的声音。
“他看见你了。”西瑟斯说。
伽古拉的手指松开,又攥紧: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“他会再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