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,就是她。”
“天呐。”
“5号病房,更厉害,说是警察局的法医,但我估计啊,她身份不简单,”护士压低音量,用气音说,“一个多星期前来的,做手术时候,我们院长、科室领导,全都来了。”
“她现在怎么样?”
“她基本脱离生命危险了。”护士说,“只是有些可惜了,她的子宫被整个摘掉了,两侧的输卵管都坏死了,不过好在手术当中取了一些卵巢皮质,冻了起来,冻卵知道吧?她未来想要自己的孩子,只能是去个能代孕的地方了,对她来说应该不难。只是她没有机会体会做母亲怀胎十月的感觉了。”
女人皱着眉,点了点头。
护士把烧水壶放回了插座上,摁下了烧水按钮,“我去个卫生间。”
卫生间的门被轻轻合上。
独自坐在房间里的女人起身,走到桌前,拧开了护士的保温杯。
半个小时后。
穿着护士服的rieslg站在值班室卫生间的镜子前,擦掉了自己脸上的“淤青”。她戴好护士帽和口罩,看了一眼躺在单人床上打呼的女护士,转身推开了值班室的房门。
走廊灯火通明,她在身后把门合上,从容地路过护士站,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和笔,进入了走廊。
她止步在5号病房前,看着空荡的走廊,推开门走了进去,又把门从身后关上。
房间漆黑,窗帘没有拉,蓝伊一躺在房间正中央的病床上,月光照亮了她熟睡的脸庞。
rieslg的眼眶有些酸涩,她注视着蓝伊一的面庞,摘掉口罩,缓缓走到床边,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。
这里的夜晚宁静如水。
她的目光一寸寸抚摸过她的额头,脸颊,鼻尖和嘴唇。她知道,当她见到蓝伊一的时候,她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无可更换了。每当蓝伊一望向她时,她名为吴缺的虚假世界,就会被瞬间被熊熊燃起的火焰点燃。
她俯身在蓝伊一的面前,感受着蓝伊一的呼吸抚过她的脸颊。她分不清自己是想要吻她还是撕咬她。毕竟,吻和撕咬是那么相似。爱和死亡也是。
她看向了蓝伊一的腹部。
在那个夜晚,她站在集装箱顶,看着跪在那具尸体前的蓝伊一。她知道她在做什么,她在尽自己所能免除死亡的痛苦。可是,死亡的痛苦,只有死亡可以解除。
她其实不知道蓝伊一对于孩子的看法。也不知道蓝伊一想不想体验“怀胎十月”这件事。
她只是庆幸她活了下来。
从她的错误和自负当中,活了下来。她没想到i会对蓝伊一开枪,这是她的自负,也是她巨大的错误。
天花板上传来一声“哔——”的响动,rieslg直起身,看向了声音的方向。
那个声音没有再次响起,房间重回寂静。她迅速检查了房间的每个角落,这里是安全的,没有异样。
她走到窗边,站在窗帘后看着楼下的小公园,黑漆漆的树木静静伫立,平静的湖水如同一面黑色的镜子。一辆警车趴在医院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