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,手电筒的光线照不到尽头,只有风从尽头吹来。
生锈的金属把手,每隔半米就有一个,她默数着自己左右脚依次踩过的数量,保持着规律的节奏,一点点往下。
才刚刚数到12,她的腿就感受到了左右两侧同时吹来的风。她单手握着金属把手,用手电筒观察着脚下。左右两侧是两个横向的通风管道。
她咬着手电筒,又往下踩了3个金属把手,在余光里,她看到了闪动的光点。
她停下脚步,拿起手电筒,照向了光点。手电筒强光的尽头是一个闪着光的简易爆-炸装置,而管道的周围布满了装着半透明黄色液体的矿泉水瓶。
蓝伊一坐在床前,吃着桌板上的早餐时,汤照眠推门走了进来。
“伊一!我来了。”汤照眠把两个打包盒放在了桌上。
“你吃什么?”蓝伊一问。
汤照眠脱了鞋,盘腿坐在了蓝伊一对面,“韭菜鸡蛋包子和酸辣汤。”
蓝伊一点点头,埋头吃着自己盘子里的蔬菜。
汤照眠也没开启任何话题,只是沉默地吃着早餐。
沉默就是她们最近的相处模式。自从蓝伊一入院以后,她们之间就变得沉默了起来。除了进展缓慢的案情调查,以及吃了吗,睡好了吗,伤口还疼吗以外,她们几乎没有额外的对话。
汤照眠风卷残云般光速吃完了一整盒包子。
她看着蓝伊一慢悠悠地样子,转头看了看窗外。
“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?”汤照眠看着窗外问。
蓝伊一笑了笑,“你想听什么?”
“我看了你的笔录。”汤照眠说。
“嗯。”蓝伊一点点头,“可以帮我从冰箱里拿瓶水吗?”
汤照眠跳下床,穿着蓝伊一的拖鞋,走到冰箱前,拿了两瓶水,一边走一边拧着瓶盖,然后把其中一瓶递给了蓝伊一。
“谢谢。”蓝伊一接过了水。
汤照眠坐在了床旁边的沙发上,“你把她描述为你的,同-性……人。”
蓝伊一把水倒进了杯子里。
“伊一,在这些事情发生了以后,你不会还……”
“还怎么样?”蓝伊一放下杯子,看着汤照眠。
汤照眠长了张嘴,那个字仿佛像是鱼刺一样卡在她的喉咙里。
“不至于吧,汤汤。”
“别烦人!”汤照眠脸涨得通红,眼神到处乱飘,“我就是想问,你不会还……那个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