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伊一站在时月白身旁,看着隐约的春光,空气黏腻。
时月白不动声色地摆了摆左手。
陈旧的木地板被错落的脚步踩得吱呀作响,雕花木门被打开又合上。
房间陷入了可怕的沉寂当中,仿佛刚才的热闹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“喜欢吗?”时月白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蓝伊一。
“这是你的饭后娱乐活动?”蓝伊一问。
时月白笑了笑,站起身,走向了蓝伊一。她张开双臂,把蓝伊一抱在了怀里,鼻子在她的脖颈间深吸了一口。
时月白满意地轻嗯了一声,“你闻起来跟她一个味道。”
说完,她走出了房间。
蓝伊一皱了皱眉,跟在她身后。
时月白坐在了黑檀木茶台前,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蓝伊一落座在那个位置上。
火灶上,微微发着亮光的炭火上摆上着一个铁质茶壶,茶壶里的水沸腾着,壶嘴里冒出白色的烟雾。
“你看起来非常鲜活,不像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。”蓝伊一说。
时月白端坐在桌前,伸着修长的手指摆弄着桌上的茶具,然后拿起炭火上的茶壶,滚烫的水从壶嘴里流出,敲打着盖碗,发出咕噜噜的响声。
“你妈妈要知道你这么对我说话,她恐怕会对你有新的认知。”
“你还有机会让她知道吗?”
时月白笑了笑,用夹子夹着杯沿,把水倒上在了一只五官栩栩如生的紫砂双角貔貅上。
“冻顶乌龙可以吗?”
蓝伊一点点头。
时月白打开一只青花茶罐,用茶匙把茶叶拨进了盖碗里。然后拿起茶壶,向放了茶叶的盖碗里冲满水,然后用盖子在杯沿上滑动了几圈,倒掉了盖碗里的水。
再次冲水入盖碗,盖上茶盖。过了大概七八秒钟,时月白拿起盖碗,把茶汤倒进了公道杯里。然后用公道杯分了两杯茶,其中一杯摆在了蓝伊一面前。
茶香盈室,蓝伊一看着金黄的茶汤,拿起茶杯,放在嘴边喝了一小口。鲜甜的味道涌入口腔,又迅速收敛成涩感,回味是夹杂着蜜香的炭火香气。
蓝伊一放下茶杯,从茶桌前起身,再次看向时月白的时候,眼睛里噙着泪水。她张开手臂,抱住了时月白。
“我很高兴您还活着。”蓝伊一的声音里带着哽咽,“月白阿姨,我真的以为是我的错,是我撞到了您……当时发生了很多事情……那种感受仍然很糟糕,但幸好那不是您。”
时月白站起身,轻轻拍了拍蓝伊一的后背,“不要自责,她不论如何都会死的。”
蓝伊一松开了抱着时月白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