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壶里的水沸腾了,冒出白色的烟气。时月白拿起茶壶,把水倒进了盖碗里。
“怎么不打开看?”时月白把茶壶搁在一旁,用炭火夹挑了挑路子里的炭火。炭火明灭,有火星升起。
蓝伊一摇了摇头,把信封放在了茶台旁,“我想听她亲口跟我说。”
时月白点点头,拿起那只信封,直接扔进了炭火炉里。
“别……”
通红的炭火迅速点燃了信封。
“后悔了?”
蓝伊一皱着眉,摇了摇头。
时月白笑了笑,拎起茶壶,把滚烫的水浇在了炭火上。滚烫的炭火发出刺啦声,熄灭的火上冒出白色的烟气。
烟气散去,时月白拿起烧了大半的信封,放在了桌上。
蓝伊一拿过信封,撕开外皮,微微皱了皱眉,“里面是……白纸?”
时月白放下茶壶,端起面前的盖碗,把茶汤倒进了公道杯里,“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想要一样东西。”
“她不是一个东西。”蓝伊一说,“对我来说不是。”
时月白拿起公道杯,把茶水倒进了蓝伊一面前的茶杯里,蓝伊一弓起食指和中指,轻点了一下桌子。
时月白拿起茶杯,放在鼻子下闻了闻,兰香的雅韵扑鼻,“她是一个并不存在的人,至少在所有的书面记录上,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。”
天鹅湖
11月的最后一个周三,晚上7点钟。
蓝伊一从一辆黑色宾利上走下来,她对为她开门的侍者微微点了点头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礼服,颜色很深,在海港歌剧院外昏暗的照明里,看上去几乎是黑色的。头发被打理得很精致,整理地收束在脑后。
她面无表情地沿着白色的大理石台阶,走进了入口大厅。
今晚是《天鹅湖》在海港的首演。
火人相关的视频还在网上流传,医院爆炸的响声也仍旧回荡在海港的空气中。可这两段“小插曲”,既没有影响在半年前就定好的《天鹅湖》的演出计划,更没有丝毫消磨观众的热情。
前厅里挤满了人,交谈声此起彼伏,空气中是香槟杯轻轻碰撞的响动和昂贵香水的味道。暖色的灯光照在大理石面上,映照着男男女女精致的面庞和他们身着华服的摇曳身影。
蓝伊一径直走向了吧台。
系了领结的酒保看向了她。
她伸出手对酒保比了个二,低声说:“两个伏特加shots。”
酒保愣在原地一秒钟,然后又迅速点了点头,“需要柠檬吗?”
“需要。”
“需要糖吗?”
“只要柠檬就好。”
酒保拿出两个子弹杯,摆在了蓝伊一面前。
结着水雾的灰雁伏特加的酒瓶被抬起,粘稠的透明的酒精填满了杯子。正当酒保准备拿起精心切成三角形的柠檬装饰在杯壁上时,蓝伊一已经把其中一杯酒倒进了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