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起来状态很好。”章秋含目光扫过蓝伊一,视线落在了香槟杯上,“香槟是给我的吗?”
“当然。”
章秋含接过香槟杯,喝了一小口,点点头,轻嗯了一声对这杯香槟表示了赞许。就像在蓝伊一读书时章秋含对蓝伊一的成绩单表示的赞许那样。
有时候是否蓝伊一会想,章秋含是不是只会对“物品”表达出直接的夸赞?
似乎是的。然后蓝伊一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感到庆幸,庆幸自己的母亲有超乎寻常的主体性,从不把任何女人当成一件“物品”,包括自己的女儿。
“我爸呢?”
“你没看到他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好久不见!”林千卉张着手臂,向她们走来。
章秋含也张开了手臂,两个人热络地拥抱了一下。
蓝伊一乖巧地站在一旁,微微颔首,恭敬地问好,“林调查长。”
“你的裙子很漂亮。”林千卉伸手摸着蓝伊一的胳膊肘说。
蓝伊一笑着点了点头,“谢谢。”
“快开始了,咱们先进去吧。”章秋含笑着说。
三个人摇曳着身姿往剧院包厢走去,包厢的位置在1层,紧邻舞台。
侍者看到他们,侧身拉开了包厢的门。
蓝天鸣和黑川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转过身跟她们依次问好。
“伊一,我听说你受伤了。”黑川夜关切地问。
“只是一点小伤。”
“小伤?”蓝天鸣皱起眉,声音里带着质问,“枪伤能叫小伤?而且还动了那么大的手术,你把这叫小伤?”
“爸,我是警察。”
“事实已经证明过了,法医对于你来说,不是一种好的生活方式选择。”
“当然不是,爸,法医不是一种生活方式选择。”
“我同意你做你想做的事情,”章秋含说,“但我希望你可以安全健康地继续自己的生活。”
空气沉默了一会儿,蓝伊一看着猩红的天鹅绒椅子,点了点头。
黑川夜满脸歉意地看了一眼蓝伊一,然后张开手臂,环视着众人,“演出快要开始了,咱们落座吧。”
五个人抿着嘴互相笑笑,各自落座在覆盖了猩红色天鹅绒的椅子上。
包厢的墙壁同样覆着猩红的天鹅绒,栏杆之外,右侧是舞台,左侧是阶梯状的观众坐席。看向观众席和看向舞台的视野同样地好。
蓝伊一时常觉得在当代的海港,仍旧存在着不少充满悖论的生活方式,剧院就是其中之一。
进入包厢需要通过一道被侍者看守的门,但门后的空间却毫无私密性可言,是全然开放的。蓝伊一能清楚地看到观众席上的每个人,而观众席上的每个人也都能看到坐在包厢里的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