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没有。
那包要命的东西,此刻正被她藏在最安全的地方,一个李卫国和王红梅做梦也想不到的地方。
许静怡没有再看地上的王红梅,转身,重新裹紧了那床红被子,坐回冰冷的炕角,闭上了眼睛。
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
第二天,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寒气像细密的针,透过土墙的缝隙往里钻。
李家的厨房里已经响起了李刘氏尖利的呵斥声,指桑骂槐地催促着新媳妇起来干活。
许静怡睁开眼,眼底一片清明。
靠着那床被子的余温和强大的意志力,这具身体的虚弱感总算消退了一些,手脚不再那么冰冷发软。
她掀开被子下炕,套上那双硬邦邦的旧棉鞋。
今天,该收点利息了。
厨房里烟雾弥漫,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。
李刘氏正叉着腰,指挥着一脸不情愿的小儿子李卫民去抱柴火。
替嫁新娘3
看到许静怡进来,李刘氏三角眼一翻,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。
“哟,新媳妇终于舍得爬起来了,还以为要老娘把饭喂到你炕头上呢。懒骨头,还不赶紧把猪喂了,再把院子扫了,水缸挑满。磨磨蹭蹭,等着吃现成的啊?”
许静怡没吭声,径直走到灶台边。
大铁锅里正咕嘟咕嘟熬着一大锅稠粥,米香混合着柴火气。
锅边放着一只缺了口的葫芦瓢。
就在这时,王红梅端着一个大粗瓷盆,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,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的焦急和讨好。
“婶子,卫民哥,我来帮忙盛粥。哎呀,卫国哥一早就去公社了,说是有急事,早饭都顾不上吃呢。”
她嘴里说着,眼睛却飞快地瞟向灶台边的许静怡,眼神深处藏着怨毒和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李卫国昨天回来,得知东西可能被烧了之后,那暴怒和绝望的样子吓坏了她。
李卫国最后阴狠地盯着她说:“王红梅,这事是你牵的头,要是东西真没了,你也别想好过。”
“明天,你必须给我把她的脸毁了,让她变成个见不得人的丑八怪,我看她还敢不敢硬气。记住,要做得像意外。”
最后那眼神,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王红梅知道,自己没退路了。
毁了林晚的脸,她才能撇清自己,才能重新获得李卫国的信任,保住那个供销社临时工名额的许诺。
她端着盆,装作要去锅里盛粥,脚步却不经意地朝着许静怡的方向挪动,眼睛死死盯着许静怡的侧脸,握着盆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就是现在。
“哎呀,小心烫。”
王红梅嘴里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,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,整个身体猛地向前一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