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位者轻飘飘的一句话,有可能就是普通老百姓的一辈子。
意识到这话不该自己说,云栖芽叹口气,喝下半杯温茶:“趁他们审问陶季,我带你出去逛一逛。”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云栖芽知道,自己很想带凌砚淮尝一尝自己曾经喜欢的食物,带他走一走自己曾走过的路。
也许,她是想跟小伙伴分享自己的童年?
“几年没有回来,州城变化很大。”云栖芽与凌砚淮并肩走在街道上,她看着四周的行人:“那时候很多人为了赋税愁眉苦脸。”
先帝在时,各地官员为了讨好先帝与废王,四处搜刮百姓钱财。
无论她走到哪里,都能听到怨声。
“哎,麻花铺还开着呢。”云栖芽望着街角的麻花铺,对凌砚淮道:“离开果州时,这家铺子的老板说,日子不好过,她要回老家种地。”
“姑娘,郎君,买点麻花么?”老板说的官话有些不标准:“有好几种口味的,你们买些尝尝吧。”
“给我来一斤芝麻白糖味的。”云栖芽道:“老板,当年你说回家种田,我还以为吃不到你做的麻花了。”
老板听到这话愣了愣,她仔细看着云栖芽的脸,试图想起她是谁:“当年是有这个打算,后来大家日子又好过起来,我便还是重操旧业,姑娘您是我的老主顾,我再送你一把其他口味的麻花。”
“谢谢老板。”云栖芽接过麻花:“祝你生意兴隆。”
“尝尝。”云栖芽掰下一块喂到凌砚淮嘴边:“我小时候最喜欢的麻花口味。”
麻花酥脆甜香,对吃惯御厨手艺的凌砚淮而言,并不算难得的美味。
或许这是芽芽小时候喜欢过的食物,凌砚淮吃得很认真,试图在麻花里,找到她幼年时的影子。
“前面还有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。”云栖芽拉着凌砚淮继续走,跟他说起小时候的一些事。
“说起东极山,你知道为什么神婆婆建议他们去东极山找高人吗?”云栖芽买了几根麦芽糖,分给凌砚淮一根:“东极山上有座东极观。”
“观里的高人们不仅深研道法,并且还略懂拳脚。”云栖芽把麦芽糖叼在嘴里,表情深沉:“我们可以安排一些人守在东极山,如果那些人真的去东极山,我们也许能有幸见识一场人与力量的自然交融。”
两个时辰后,护卫来报,陶季口中所谓的主子并不在家,他们只抓到几个守着院子的小喽啰。
据小喽啰说,少爷这几日诸事不顺,喝水被呛,走路摔跤,下午被鸟屎砸了后,在院里静坐了一个时辰,决定去东极山寻找高人——
作者有话说:淮子:吃醋,我从不吃醋[狗头叼玫瑰]
东极山修士们:让我看看,谁来找我们麻烦了?
陶季:主子,虽然我办事不利索,但出卖你,我很利索。
【晚安,明晚见】
第59章小孩全都望向他们
“大人,我真的把所有知道的事都跟你们说了。”陶季被绑在凳子上,浑身上下只有脑袋能动。
松鹤把记录好的口供递给身后的侍卫,这个陶季明显只是“少爷”的工具人,唯一的用处就是利用他姿色,去吸引一些权贵家的女子。
可能因为屡次勾引失败,他越来越不受重视,是“少爷”团伙里的边缘人物。
倒是他那个叔父,知道的应该不少。
“你们少爷跟废王有什么关系?”
两名手下没有反应,陶季摇头:“小人不太清楚,但是歹人确实跟废王有往来,叔父曾跟小人说过,歹人身边的先生,是废王派人安排的。”
“你家少爷叫什么名字?”松鹤有些意外,废王是个极度自私的人,他能派人给这位少爷安排先生,说明这个少爷身份不简单。
难道是废王遗留在外面的血脉?
“良辰。”陶季道:“据说是少爷出生的时辰好,所以废王为他赐名良辰。”
生的时辰好就叫良辰,看来“少爷”就算真的是私生子,废王也没有太用心。
那就不奇怪了,废王本就是这种人。
“你不是说不了解他的秘密,怎么又知道这些?”松鹤观察着陶季的表情。
“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。”陶季道:“九年前废王在王府里办寿宴,歹人想去为废王贺寿,却被王府的人阻拦,他回来以后发了好大的脾气,亲口跟我们说了这件事。”
陶季坚持称“少爷”为歹人,没有一次称呼错误。
“很好。”松鹤站起身:“这些事我们会调查,如果属实,我们会把你送到京兆府大牢,让你跟你叔父团聚。”
“谢谢大人,谢谢大人。”陶季不能作揖,只能猛朝松鹤点头,以示自己的感激:“请大人放心,就算到了京城,我一定对云小姐的事守口如瓶。”
松鹤准备迈出去的步伐,听到这句话又收了回来,对什么事守口如瓶?
“松鹤,审问得如何?”云栖芽站在门外,天已经黑了,凌砚淮提着灯笼跟在她旁边,照亮她脚下一片地方。
陶季咧嘴对云栖芽讨好一笑。
凌砚淮看到这个笑,眉头微皱。
“你作甚?”松鹤沉下脸,扬手就准备给陶季两拳。
“大人,我什么也没看见。”陶季吓得闭上眼睛:“求你们饶过我狗命。”
跟瑞宁王定亲,还敢在果州私养小白脸,云栖芽才是真正的好胆量。
他闭眼等了几息,见没有拳头落在自己身上,才窝窝囊囊睁开眼:“云小姐,小人有一个小小的,不成熟的建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