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。”云栖芽给他倒了一杯茶:“喝点水。”
“好。”凌砚淮没有接杯子,他顺手抬高云栖芽的手腕,就着她的手,喝下半盏茶。”这两个小太监说,洛王曾想求娶我,对我因爱生恨。”等凌砚淮喝得差不多,云栖芽把杯子塞他自己手里,慢悠悠开口:“你们皇家的下人造我谣,所以这事我要交给你这个皇子处理。”
旁边的崔娴瞪大眼,事情还能这么论?
崔娴屏住呼吸,偷偷观察瑞宁王的脸色。
瑞宁王的脸色十分难看,似乎强行压抑着某种情绪,召来在场的宫人,问清楚事情详细经过后,提起茶壶给云小姐添好了茶水。
“都是胡言乱语。”凌砚淮给云栖芽续好茶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饮尽:“二弟年幼心性未定,母后才不急着为他立王妃,与你无关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……”凌砚淮垂下眼睑:“世上哪个好男人,喜欢姑娘的方式是暴躁无礼?”
贪图芽芽美色,想纳她为侧妃算什么喜欢?
是他先与芽芽相遇,他跟芽芽才是天定良缘。
神婆婆跟东极观高人都这么说。
“就是,就是。”云栖芽点头:“故意刁难和无礼傲慢如果都算感情,那这种感情还挺廉价恶心。”
她最讨厌打着喜欢旗号欺负别人的行为,连这类话本子都不爱看。
狗都知道,见到喜欢的人要摇尾巴,而不是咬人。
连狗都不如的男人,谁会稀罕?
“所以他们是故意造谣。”凌砚淮笑了,他扫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太监:“芽芽,你不要信他们胡言乱语,我才是真正到父皇母后面前,求娶你为王妃的人。”
赶到凉亭外,刚好听到大殿下这句话的两名女官:“……”
原来沉默寡言的瑞宁王殿下,在语言艺术方面有几分造诣。
“见过大殿下,见过云小姐。”女官们上前行礼:“请殿下与小姐放心,我们一定全力彻查此事。”
“此类谣言不能再继续出现。”凌砚淮眼底染上冷意:“把别宫所有宫人都彻查一遍,若有可疑者,按律处置,不能轻饶。”
“是。”
女官暗暗心惊,大殿下居然动怒了?
“这两个太监拖下去。”凌砚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:“他们与谁有过往来,家里有什么亲友,都查清楚。”
太阳底下没有秘密,只要真心想查,无人能在皇家逃脱。
两个太监被堵住嘴拖下去,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。
云栖芽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凌砚淮,在凌砚淮发号施令时,她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“芽芽。”凌砚淮侧首,与云栖芽目光交汇时,冷淡的眉眼柔和下来:“我送你回去?”
“好呀,我们一起走。”云栖芽站起身,跟崔娴道了一声别。
“恭送王爷。”崔娴起身行礼,那位无人敢得罪的瑞宁王,仍旧是对她点了点头。
两人走在一起,瑞宁王为了帮云小姐整理披帛,甚至落后了她半步。
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,不似王爷与朝臣之女,更像普通人家心意相通的男女。
这里有她,有其他宫人与侍卫,瑞宁王可以在众目睽睽下,弯腰为云小姐整理披帛。
她的兄长可以做到吗?
崔娴叹息一声。
他做不到。
在云姑娘是温雅时他做不到,在云姑娘是侯府小姐时,他仍旧做不到。
崔家的男人,骨子里傲慢又守旧,崔家的名望与颜面高于一切。
“凌寿安,凌砚淮。”
晚风徐徐,云栖芽走在前面,转身看着凌砚淮,一步步倒退着走:“你刚才发号施令的样子,很有气势。”
“你会讨厌吗?”凌砚淮比谁都清楚,芽芽讨厌什么样的男人。
“为何会讨厌?”云栖芽停下脚步,她歪了歪头,笑容纯净:“你是在为我生气呀。”
“凌寿安。”她望着他,眼瞳中的笑意,晃得凌砚淮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。
“我很喜欢。”
咚!咚!咚!
凌砚淮被心跳声撞得恍恍惚惚,眼前一切美好得宛如梦境——
作者有话说:淮子:[撒花]
【晚安明晚见】
第69章打错的只能是洛王
爱一个人本没有声音,但心跳有声,眼睛也会说话。
云栖芽看着凌砚淮手足无措的模样,拉着他的袖子往前走。
或许是有意安排,她跟他居住的院落很近,在两人需要分开走的岔路口,她松开凌砚淮的袖子:“今晚我想早点睡觉,明天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