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上无喜无怒,似乎对这些人的话习以为常。
“别听他们狗叫。”云栖芽伸出手,捂住了凌砚淮两只耳朵。
温软的手掌覆盖住耳朵那个瞬间,那些取笑的话被模糊的嗡嗡声掩盖。凌砚淮想跟云栖芽说,他根本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,也不在乎他们说什么。
可是面对云栖芽黑白分明,还映着自己身影的双眸,他垂首抿了抿嘴角,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。
面对这个笑容,云栖芽心里有点不得劲,有点酸,有点麻,还有一点点说不出的软。
“松鹤。”云栖芽没有松开捂耳朵的手:“把这些人的身份名字都记下来,说了什么也都记下来。”
“是,小姐!”松鹤与几位随侍眼睛晶亮,他们终于可以翻开记仇的小本了!
以前洛王就爱带着这些人,在私底下搞些孤立的小动作,那时候王爷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,对他们的言行也无动于衷。
今时不同往日,他们瑞宁王府迎来了有仇必报,绝不吃亏的未来王妃。
日子要好起来了!
“名单都记好了?”云栖芽见瑞宁王府下人们一脸大仇得报的样子,就知道凌砚淮以前肯定受了不少委屈。
“记好了。”松鹤重重点头。
王妃,瑞宁王府的尊严与希望需要你。
“很好。”云栖芽松开凌砚淮的耳朵,从草丛里走了出来:“哟,诸位聊着呢?”
高谈阔论的纨绔们看到突然冒出来的云栖芽,声音戛然而止。
未来的瑞宁王妃怎么在这里?!
他们刚才说的话,她听见了多少?
以前他们敢在私底下孤立瑞宁王,是因为他们知道瑞宁王不爱说话,更不会对皇上皇后说什么。
但他们最多也只敢在洛王在场时蛐蛐几句,故意围在洛王身边说话,不与瑞宁王过多交谈,反正瑞宁王也从不理他们。
但真要他们对瑞宁王明着无礼,他们不敢,怕惹得皇上癫症发作。
“云、云小姐?”纨绔们吓白了脸,纷纷往后退,让臀部受伤来不及闪挪的洛王站在最前面,才齐齐行礼:“见过云小姐。”
这么偏僻的旮旯,怎么也能遇到瑞宁王未婚妻。
洛王咽了咽口水,色厉内荏道:“你一个人跑到这种僻静地方,想干什么?”
“谁说我是一个人?”云栖芽抬了抬下巴:“都出来。”
哗啦一声响,从各个角落钻出几十个魁梧的侍卫。
完了。
洛王感觉自己身上开始隐隐作痛。
知道这些人已经开始害怕了,云栖芽捡起地上一支钝箭,摸了摸箭头。
箭头虽然磨得很钝,但重量不小,砸人应该很疼。她看了眼跪在地上,浑身狼狈的宫女太监们,把箭拿在手里细细把玩。
荷露立刻弯腰捡地上的箭,很快就捡了一大把站在云栖芽身后。
云栖芽回身抓起两支箭,朝洛王这群人投掷。
“哎哟!”被砸中的人惨叫一声。
云栖芽冷笑:“这么有意思的游戏,大家一起玩才有趣,都别躲。”
“云小姐,你……”被砸出青包的纨绔话未说完,就看到瑞宁王走到云栖芽身边,把两支箭放到了云栖芽手里。
他立刻噤声,用手默默捂住脑袋。
“本王未婚妻热情活泼,最喜欢与人打成一片。”凌砚淮语气淡淡,有种平静的疯:“请诸位多担待。”
众纨绔不敢说话,用眼神疯狂向洛王求救。
洛王不语,只想拔腿就跑。
可是侍卫已经把四周围得严严实实,偷跑出来的他,只带了几个贴身随侍,根本打不过这些人高马大的侍卫。
想到刚才他们说了什么话,洛王绝望闭眼。
“来嘛,一起玩呀。”云栖芽笑容狰狞:“诸位这么喜欢玩,我自当舍命陪君子!”
钝箭乱飞,随机砸中幸运儿,很快惨叫声不断,哭嚎连天。
“云栖芽这个女人,准头怎么这么好?!”洛王捂着头躲在角落,也没逃过钝箭追杀,他已经被砸五六次了!
那个女人故意挑他下手吗?
护着他的随侍都没挨两下,箭全往他头上身上飞。
“云栖芽!”洛王忍无可忍:“你不要太过分!”
“洛王殿下哪的话,我这是陪你们玩呢,你们刚才玩的不就是这个吗?”云栖芽把一支箭放凌砚淮手里:“大家都在玩,你怎么能不合群?赐给他们一箭,免得他们在背后说你的不是。”
众纨绔沉默,假装没听出云栖芽在阴阳怪气他们。
凌砚淮握着箭,侧首望着云栖芽。
她的眼里是熊熊怒火,她在替他生气,在帮曾经的他讨回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