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见你在跟着方知然。”
“也看见方知然把一封信还给女同学。”
“我教了这么多年书,看学生看了多少年,什么眼神,什么反应,我不会看错。”
他盯着边叙,一字一句。
“边叙,你喜欢方知然,是不是。”
书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风,那声响像是很远,又像就在耳边。
边叙喉结滚了滚,半天没说出话。
他从来没想过,这件事会以这种方式被揭开。
更没想过,自己身边亲近的人里,最先看出来的不是方知然,不是别人,而是自己父亲。
他脑子里乱得厉害,试图抓住一点什么来反驳。
可那天的慌乱、跟踪时的失神、看到方知然收下又退回那封信时胸口翻涌的情绪,都成了摆在眼前的证据。
他否认不了。
可承认,好像更难。
边父见他不说话,神色更沉了几分。
“方知然看样子还不知道。我不能让你继续这样下去,更不能让两个家庭都跟着乱套。”
“我已经想好了,搬家,转学,离远一点,你也就能慢慢断了。”
边叙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却哑得不像样,
“你凭什么替我决定。”
“就凭我是你爸。”
“你是我爸,就能管我喜欢谁吗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边父脸上的神情彻底变了。
他像是终于听到了最不想听见的答案,呼吸都重了几分。
“所以你承认了。”
边叙站着,肩背绷得很紧。
他的掌心撑在桌沿,被桌角硌得生疼,可他没松开。
那点疼让他清醒,也让他更倔。
“我没觉得我喜欢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。”
“见不得人?”边父像是被这句话激得笑,笑意却一点也没有到眼底,“边叙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。”
“你是男生,他也是男生。”
“你走的是歪路。”
边叙胸口一下顶了上来。
“谁规定喜欢同性就是歪路。”
“我规定。”边父声音提高了,“我是你父亲,我不能看着你往错的方向走。”
“错的方向?”
边叙看着他,眼眶都有些热,
“我成绩下降了吗,我惹事了吗,我影响谁了吗。你凭什么一句错,就要我搬家转学。”
“因为这件事本身就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