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办公室很安静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暖洋洋的,把桌上的图纸晒得微微烫。
杨平安正低头看图纸,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。王若雪坐在对面,手里拿着份文件,眼睛却一直往他那边瞟。
他今天穿了件军装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手腕。握着铅笔的手指修长有力,在图纸上画出一条条笔直的线,干脆利落,一点也不拖泥带水。
她看得入了神,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,连手里的文件什么时候滑到桌边都没注意。
她看杨平安看得出神,眼睛弯弯的,里头盛着光,睫毛又长又密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子。
“看够了吗?”
王若雪一愣,抬起头,对上杨平安含笑的眼睛。他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铅笔,正托着下巴看她,眼里全是笑意。
她的脸腾地红了,低下头假装看文件,手指在纸上胡乱划拉:“谁……谁看你了?我看文件呢。”
杨平安站起来,绕过办公桌,走到她身边。皮鞋踩在地板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。王若雪的心跳快了起来,手指攥着文件边缘,把纸张都攥出了皱褶。
他在她身后站定,弯下腰,凑到她耳边。热气喷在她耳朵上,痒得她缩了缩脖子,肩膀都耸起来了。
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碎花棉袄,领口收得恰到好处,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。头扎成两条辫子,垂在胸前,辫梢系着两截红头绳,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。
阳光落在她脸上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能看见细细的绒毛,脸颊上那层淡淡的红晕像是从里面透出来的,不用擦胭脂也好看。
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香,混着少女特有的气息,钻进他鼻子里,让他有点心猿意马。
“文件拿反了。”
王若雪低头一看,手里的文件确实拿反了,字都是倒着的。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,从脸颊烧到耳朵根,又从耳朵根烧到脖颈,红得能滴血。
“你……你离我远点……”她小声说,声音软得跟似的,一点威慑力都没有,反而像是在撒娇。
杨平安笑了,不但没离远,反而又凑近了些。
他的下巴几乎贴在她的肩膀上,声音低低的,带着笑:“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是谁赖在我怀里不肯走的?抱着我的胳膊,怎么都不撒手。”
王若雪羞得不行,伸手去推他,被他一把抓住手,握在手心里。她的手小小的,软软的,在他掌心里微微烫,像一块温热的玉。
“平安哥,这是办公室……”她小声说,眼睛却亮亮的,像偷了腥的猫,又得意又害羞。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,像两把小扇子,扇得他心痒痒。
杨平安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稀罕得不行。这丫头,现在倒是装得一本正经了,晚上在他怀里可是另一副样子。
他低头在她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,感觉到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,像被电到了一样,连脖子都红了。
“那晚上再说。”
王若雪红着脸点头,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,手指还在他手心里悄悄挠了一下,痒痒的,像小猫爪子。
杨平安松开她的手,转身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严实了,又走回来,在对面坐下。
他轻咳一声,拿起铅笔,试图把注意力拉回图纸上。可对面的目光实在太过灼热,他画了两笔就画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