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时阅抱起陆昭菱就往甬道深处冲。
石壁两侧的火把突然同时熄灭,黑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机关启动声。
闭眼!他扯下披风罩住两人。
陆昭菱听见金属破空声擦着耳际飞过,腥甜血珠溅在脸颊——是周时阅后颈被划了道血口。
银蛇突然窜回她袖口,冰凉的蛇身缠住手腕。
陆昭菱摸到蛇鳞下凸起的刺:左前方有暗格!
剑锋精准刺入石缝,整面墙轰然翻转。
周时阅抱着她滚进新通道时,陆昭菱瞥见墙上密密麻麻的莲花印记——和假太子颈间一模一样。
放我下来。她扯开披风。
潮湿水汽扑面而来,借着周时阅剑尖微光,她看清这是个地下暗河。
河面漂浮着数百盏莲花灯,每盏灯芯都跳动着幽蓝火焰。
陆昭菱指尖刚触到水面,整条河突然沸腾起来。
退后!周时阅挥剑斩断扑来的水蛇。
那些蛇身竟是由活蛊虫缠成,断面喷出的黏液腐蚀得石壁滋滋作响。
银蛇突然从她袖口游出,一口咬住最近的水蛇七寸。
两种蛊虫撕咬间,陆昭菱看见河底沉着的青铜锁链——每根链子都拴着具幼童骸骨。
往上游。她拽紧周时阅衣襟,这些是子母蛊,母蛊在上游。
暗河突然变窄,周时阅不得不放下她改牵手。
陆昭菱摸到他掌心全是汗,剑柄却稳得纹丝不动。
前方出现光亮时,她听见密集的脚步声从头顶传来。
周时阅突然揽住她腰肢腾空而起,靴尖点着凸起的岩石三连跳,竟直接冲破土层落在地面。
月光下,破旧庙宇矗立在乱葬岗中央。
二十八个持火把的黑衣人围成圆阵,中央石台上捆着的——赫然是真正的太子。
皇叔太子看见周时阅瞬间红了眼眶,他们说你要谋反
陆昭菱突然甩出银针。
针尖刺入太子眉心的刹那,围着庙宇的黑衣人同时掀开斗篷——每人腰间都挂着刻满符文的青铜匣。
果然是你。她盯着为的老妇冷笑,二十年不见,大长公主还是这么喜欢玩替身游戏。
老妇桀桀怪笑,枯枝般的手指一挥,黑衣人齐刷刷抽出腰间青铜匣。
匣盖弹开的瞬间,无数蛊虫如黑云压顶扑来。
闭气!周时阅扯下衣襟蒙住陆昭菱口鼻,剑锋划出银弧斩向蛊群。
腥臭黏液溅在石台上滋滋作响,被斩落的蛊虫竟又蠕动着拼凑回原形。
真太子突然剧烈挣扎,捆他的铁链哗啦作响:皇叔快走!他们给我喂了噬心蛊话音未落,他突然抽搐着翻白眼,嘴角涌出黑血。
拦住她!老妇嘶吼着指向陆昭菱。
三个黑衣人甩出铁链缠住周时阅双腿,剩余人等呈扇形包抄过来,青铜匣里爬出的蜈蚣已爬上太子脚踝。
陆昭菱突然咬破指尖,血珠滴在银蛇头顶。
小蛇瞬间膨胀成三尺长,鳞片泛起血色幽光,一口咬断缠住周时阅的铁链。
接着!她甩出玉瓶掷向周时阅。
周时阅反手接住,剑尖挑开瓶塞,褐色药粉随着剑风扬出,蛊虫群顿时出尖啸,潮水般退开三丈。
咳咳真太子突然剧烈咳嗽,从袖中摸出把匕,皇叔别过来!他们说说我要是敢求救就让我让
老妇阴笑着凑近:乖孩子,把匕放下。
你皇叔现在自身难保,哪顾得上你?她枯瘦的手掌抚上太子脸颊,指甲突然暴长刺入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