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结实实熬了一个晚上,松弛下来,就顶不住了。或许是气氛太温馨,也或许是裴去疾上药的动作太轻柔,慢慢的,一点疼就感觉不到了。
“困了,就睡吧。”裴去疾见程满月强撑着想要睁开眼睛,低声说了一句。
这话就像是摁下睡觉的开关一样,程满月再也顶不住睡神的召唤,闭上眼睛的瞬间,就睡着了。
外面有条不紊的做着安排,一晚上的奔波,人们已经疲惫不堪,死里逃生之后,再没有心情争辩其他,只想赶紧安排好以后,赶紧休息。
赵守关同他人不一样,安排完手上的事情以后,就让谢忱带着看水井去了。
期间,再次从谢忱嘴里听到县衙奉命阻挠挖水井的事。
尝过水井甘冽清凉的水以后,赵守关气的破口大骂。
“缺水了,对他们有什么好处?他们是一方父母官,一旦缺水,他们也不能独善其身。”
谢忱:“是啊,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?难不成真的想闹出民变,闹的天下大乱,才甘心。”
本来随口说的话,在说完以后,也害怕的后背生寒了。
“该不会让我说中了吧?”
赵守关同样面色紧绷,别的地方缺水会怎么样,他不知道。但是哪里缺水,边关都不能缺水。
边关是最不能乱的地方,尤其是像物资供应这样的事。史书上早就是有记载,在边关散布谣言,不费吹灰之力,就瓦解了一座城池。
“难不成他们通敌?”身为守城武将,赵守关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。
谢忱也说不清,但是他们可以找一个人算账。他把肃州刺史廖永兴的名字,报给赵守关。
后者怎么都坐不住了,嚷嚷着这就带人杀去肃州。
“别去别去,那边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?万一那些人真是廖永兴派来的,咱们现在去,不就等于送羊入虎口吗?”
赵守关又开始暴躁起来: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难不成要我眼睁睁的看着西北的百姓渴死吗?”
谢忱:“我觉得咱们还是给朝廷送消息,等待朝廷增援吧。”
什么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,说这些话的人,要么是有反心,要么就是被逼的要造反。
赵守关气的,抬脚就往一旁的木头上踹。
“别,千万别踹,这上面可都是用来造蜡烛的蜡质,你一脚下去,就等于踹断了一根蜡烛。”
赵守关硬生生收脚,现在确实不是追究廖永兴责任的时候,他这一趟,是来弄水的。
“也不知道我揭阳城,能不能挖出水井?”来都来了,赵守关立即让人带他去看挖水井。
程满月一觉睡到下午,日头都要偏西了。
她一动,裴去疾也醒了。
“醒了,饿不饿?我让人去准备饭菜。”
程满月迷迷瞪瞪的看着就裴去疾的后背,他前脚走了,后脚周云芳就进来了。
“不用看了,裴大人忙完以后就过来了,待了有半个时辰了。”
程满月慢慢回神:“他守着我?”
周云芳:“不守着你,难不成守着我吗?”
程满月扬起嘴角,刚直起腰,就感觉到脚底一抽一抽的疼。
“我这脚……伤的可真是精彩啊!”她还以为会包起来呢。
周云芳:“红袖特制的药粉,颜色虽然诡异一些,但是疗效奇佳,还能止疼,要不然你以为你能睡这么好?”
程满月看着紫的就跟中毒似的脚掌,无语半晌,随即真心称赞:“一看就知道效果很猛。”
周云芳笑了一声,跟她说制蜡烛的进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