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,那个小女友,愿意接纳新情人呢?
“她愿意……”
蔡逯靠墙坐着,看起来就要睡着了,可脑子还是在竭力思考褚尧的话。
如果她愿意接纳后来的小三,小四,乃至小五小六呢。
仅仅是提到她的名,蔡逯的火气就熄了大半。
他飞快嘟囔一句。
褚尧凑过去听。
他说:“那就共侍。”
翌日,大年三十。事实上,念戈并未亲自拆开这封信。
海东青踢开窗屉,落到她肩膀上时,她正“砰砰”剁着虾肉。
她想那信上无非是问她过得好不好,因此便叫谢平接过,让他把信上所写念给她听。
谢平擦净手,把内容不带感情地白描出来。
读完后,俩人都傻了眼。
念戈抢过信纸,“肯定是寄错人了。”
谢平尴尬地挠挠头,“寄错貌似更可怕吧。”
临近年关,大家都忙得焦头烂额,寄错信实在正常。
谢平心里门儿清,然而看念戈不愿声张,他索性就当无事发生。
但蔡逯却记得清晰,他是只把头缩回壳里的害羞乌龟,不上值不回府,也不敢去北郊找念戈。一连几日,躲在私宅不敢见人。
这几日,他与念戈没再见面。念戈去了杀手阁。
她确实要接许多任务,只不过接的都是别人不敢接的特等任务。
阁主将一个任务牒递到她手里,“这个任务,点名道姓要‘代号佚’接。”
“代号佚”是念戈在江湖上的昵称,这个昵称代表着杀手阁的最高水准。
念戈翻开任务牒看,被任务酬金吓了一跳。
酬金未免也太高了。
念戈:“任务是:保护爱夜间外出的少爷。”
她疑惑道:“哪家少爷这么富有?算是我见过的除了蔡逯之外,第二富有的人。”
阁主:“不清楚。这小少爷先前在外地居住,过年前后要来京城游玩,又爱在夜里出去吃酒,怕走夜路有危险,所以找你去保护他。”
他说:“任务牒还会更新,等小少爷来了,你就能知道他的信息。”
阁主搬出两箱金锭,朝念戈道:“若你肯接任务,这些就是给你的定金。”
念戈当然没有不接的理由。
阁主说,那位小少爷要把她“包”了,她不必再接其他任务,即便小少爷没来,她也可以得到日结的钱。
念戈欣然应下。
不用干活还有钱挣,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。
不过她是个闲不住的人,既然杀手阁里没活计干,那不如就回去拾掇店铺吧!
正值晌午,念戈提着食盒,难得买了两份卤肉饭,一份是她的,一份给小谢。
念戈推开铺门,“小谢,今天给你改善生活,饭里有肉!”
进去才发现,一楼空无一人,而二楼传来了一阵叮铃咣当的声音。
想是小谢在修葺二楼。
她提着食盒上楼,听见了对话声。
“哥,铁凿下面放着一堆钉,你给拿过来。”
“哥,你去把桐油搅成腻子膏,把墙刮一遍。”
“哥,你上次不是说手里还有些名家字画吗?记得下次拿来,挂到墙上。”
他祈盼那封信最好是被风吹走了,或是掉进了水池里,没叫她看见。他想保持一贯游刃有余的形象,而非朝她展示一次仓促的表白。
但,他也期待收到她的回复。可惜她一如既往得乖顺,从不主动,从不拒绝,从不表态。
以往他喜爱她的乖顺,可今下又在她的过于乖顺里琢磨出些恨意。
他们牵过手,拥抱过,甚至气息交缠,动情地吻过。
他提出要试一试,难道于她而言,给予回复就这么困难么。
只这一次,蔡逯决定敌不动,我不动。
她亲上他的耳垂,眼角,在他不可自拔的沦陷里,仿佛触摸到了沉庵留存下来的温暖。
作为一名优秀的风月场老手,她也有很久没有认真狩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