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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0146(第6页)

“官府为何要给她田契?”

“她男人和小叔子前些日子跟着衙门去剿匪,都死了,家中没人能再给神木侯出力种地换粮食,那块地,是官府给的买命钱。”

宁念戈问道:“你们为何要帮神木侯种地换粮食,此处与神木侯府相隔甚远,应不是神木侯的采地吧?”

“我们的田契都在官府手里,官老爷们怕神木侯,便将我们送了他做人情。”黑脸汉子愤愤道。

宁念戈面上疑色更重了些:“官府凭什么拿你们的的田契?”

门口的一个老者重重咳了几声,黑脸汉子愣了下,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闭口不言。

此时,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:“肚子饿,交了田契,有粮吃。”

宁念戈看向村民们,发现说话的一个十岁出头的女童,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脸上还挂着略微呆滞的笑。

她身后的一个妇人闻言面色苍白,死死的捂住女童的嘴,又抬手在她身上打了几下:“小月,住口!”

宁念戈起身走到那被唤作小月女童身前,对妇人道:“放手。”

妇人身子轻颤一下,怯怯收手,一双眼睛却满载愠色盯着小月。

“你继续说。”宁念戈柔声对小月道。

小月连连摇头:“娘亲不让我说了。”

宁念戈躬身,笑着摸了摸小月的头:“那就不说这个,姐姐只是想知道,地里本就长了粮食,为何还要拿田去同官府换呢?”

“天上不下雨,地里也没长粮食……”

“死丫头,别胡说八道!”黑脸汉子冲到小月旁边,扶住她娘亲摇摇欲坠的身子,粗暴的扯过她呵斥道。

宁念戈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,伸手扣住黑脸汉子的手腕,冷冷道:“捣乱捣到誓心阁头上了?”

黑脸汉子活了这么多年,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青云县,也不知誓心阁是什么,但依旧被她的语气吓得跪在地上:“草民哪敢捣乱,只是这丫头是个傻子,说的都是胡话,听不得的。”

“大人,我只同那姓辛的狗奴才说了两句话,他就吓晕了,我已命人拿凉水去泼了,大人有话,先问这狗腿子吧。”黄觉提着赵典吏进了屋,将他推到宁念戈面前。

赵典吏一张脸已肿得看不清五官,口齿倒是依旧清晰,他挨了打,反倒激起了几分血性,梗着脖子道:“你们有本事倒是去寻那神木侯的麻烦,我一个小吏,不帮神木侯做事要被他打死,帮他做事又要被你们打死,怎么都是个死。”

说到死,他刚燃起的血气又被浇灭了,双腿一软,跪在地上嚎啕大哭:“若知道花了那么多银子是来这青云县做狗,我当初就是被丈人磋磨死也不来!”

村民们纷纷后退,就连跪在一旁的黑脸汉子见他这副疯癫模样,都惊恐的挪远了些。

“你们还躲,今日若不是老子拦着,那姓辛的早就一把火把你们村都烧了!”赵典吏抓住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指着宁念戈道,“你是村长吧,你告诉她,我是不是拦着他们放火了,我是不是救你们了!”

村长点头如啄米:“是,是,赵老爷仁慈。”

宁念戈听着,伸手扶起赵典吏,转头问村长:“村中可有伤药?”

“有,有。”

赵典吏狐疑的看着她,目中燃起了些许希望,却又听她对黄觉道:“带赵典吏去别去擦些药,问问此事的始末,记得客气些。”

黄觉了然一笑:“遵命。”

说罢搀着赵典吏,拖拽着出了屋子,其他村民趁机跟着离开,黑脸汉子起身拉着小月和她娘也要走,却被一把剑鞘拦在身前,“你们留下。”

黑脸汉子面如死灰,不知自己造了什么孽,浓眉皱成一团,乞求道:“大人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。”

“这位大哥的意思是,不想我掺和此事,由着神木侯府的恶奴打人烧屋?”

黑脸汉子张了张嘴,怯懦道:“我们又没拿官府的田契,怎么也打不在我们身上,这大半个村子都是一个姓氏,平日里便欺负我这个外来汉,他们挨打我也不心疼。”

前方站着嫣娘。不是泡在井里白得吓人的嫣娘,是曾经朝夕相处、永远将自己拾掇得漂漂亮亮的嫣娘。

她冲着宁念戈,骄傲地笑。

“我今晚要去坠红园。”嫣娘说,“天子在坠红园设宴,我要去争个机缘。阿念,我再不必回到大通铺了,今夜过后,我便能做贵人,还你的恩。”

宁念戈道:“你是假的。”

但面前的嫣娘走过来,张开双臂时,宁念戈没有避开。冰冷虚无的幻影拥抱了她,骄傲的语气化作阴潮质问。

“可是阿念,究竟是我欠你恩情,还是你亏欠我?”

宁念戈知道这是假的。

“我……”她轻声开口,“我做过很多关于你的梦。关于你们的梦。梦得多了,心也会变硬。如今再来质问我,怪罪我,我并不会觉得难过。”

她抬起手来,刀锋划过虚影。

一切幻觉都消失,宁念戈大踏步跨过栈桥,踩到了坚硬牢固的土地。眼前豁然开朗,再无石壁挤压,只见开阔缓坡,覆满白雪。

顺着缓坡走一段路,便能看到破落小院。院门未掩,内有篝火,温暖明亮的光晕摇曳跳窜。

她走进小院。

篝火旁边坐着一个人。一个穿着粗麻短衣,脚踩木屐的青年。冰天雪地的,他却不觉得冷,一手端个木碗,一手捏着木勺,目光专注地盯着火上沸腾的铁锅。

宁念戈俯身行礼:“敢问这位郎君,容鹤先生可在此处?”

青年不答话。

宁念戈又问:“和我来的人,如今身在何处?我家里有人重病,容鹤先生的弟子前来诊治,以毒攻毒,学艺不精,如今我家人性命不保,实在着急,想请先生上门诊治。”

青年还是不吭声。仿佛他眼里只有这锅。

宁念戈看了眼铁锅,锅里煮的似乎是冬笋和菌蕈。汤水咕嘟咕嘟冒泡,隐约药味儿钻入鼻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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