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一想她更伤心了,脸贴着昭昭哭的刹不住车。
“不怪你露露,是我没处理好这些事。”陆怀英被一大一小哭的心也跟着酸了,一想到昭昭生下来就有心脏病,却经历了坠楼摔死、看着妈妈自杀、爸爸杀人……又在这么多足以让成年人崩溃的事后一个人背着书包“穿越”来找他,努力的证明自己说他的女儿,努力的想要救妈妈和爸爸……
他想杀了文良的心都有了。
他甚至怀疑当初昭昭坠楼摔死是意外吗?文良那么恨他,会不会在当时恐吓了昭昭?逼迫了昭昭?才害得她坠楼?
文良就是该死,即辜负了孟露,又害死了他的女儿。
但好在一切重来了,现在什么都来得及,至少这一次露露和文良是彻底完蛋了。
“没事的露露,等到了上海我们再带昭昭去大医院检查,一定能治好。”他伸手想去握孟露放在扶手上的手,却在碰到时被孟露躲开了。
孟露抱着昭昭,不看他,哑声说了一句:“我没答应你去上海。”
陆怀英慢慢收回手,知道她这句话不只是不去上海,是在拒绝跟他在一起。
没关系的,她当然可以拒绝他,他再想想办法就是了。
他抽了纸递给孟露,像哄小孩儿一样说:“那不去。”
孟露看他一眼,接过了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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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后,陆怀英简单把地上的茶杯碎片收拾了,让孟露和昭昭先吃饭。
昭昭今天又哭又检查累坏了,米饭吃一半就歪在碗边睡着了。
孟露哭笑不得,把她抱进卧室,让她躺下好好睡觉。
等出来时,见陆怀英又拿拖把再拖地,脸上的伤没收拾,手上之前划伤贴的医用胶布也开了。
他也挺可怜的,因为抱错,没得选“享受”了陆家的抚养之恩,人人都说他走运做了有钱人的儿子,连她也这样觉得。
可或许他想要的“家”不是这样的,如果他的亲生父母还在世,会不会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他的手划伤了?让文良别动手呢?
“先吃饭吧。”孟露和他说:“地一会儿再拖,你也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“好。”陆怀英先应她,没停下手的说:“马上就好,我怕有碎碴子,你和昭昭走来走去扎脚就麻烦了。”
他真爱干活。
孟露把自己的饭吃完,他也拖完地坐过来吃剩下的菜。
等他吃完,孟露才从包里拿出来红药水和医用胶布,“我在医院时顺手买的,你把脸上和手上的伤口消消毒吧。”
她递给陆怀英。
陆怀英倒是老老实实给自己手上的伤口消了毒,重新换了胶布,但脸上的他看不见,涂了两下都没涂到伤口。
孟露看不下去说:“我帮你弄吧。”
她站在陆怀英跟前,让他抬起脸,用红药水轻轻擦他眼角和唇角的伤口,忍不住说:“下手这么重……”
陆怀英的手搭在她腰边的桌子上,忍了忍没有抱她。
她是个心软善良的好人,哪怕是还不喜欢他,这一刻也为他的伤口皱眉。
陆怀英望着她,她有很长的睫毛,漂亮的鼻子,饱满红润的唇……她好像每个地方都长得恰到好处,连挽着秀发的耳朵也长得精巧美丽。
他想起梦里吻她的耳垂,她会受不了缩起来说:“别……陆怀英别……”
他心里涌起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,又不敢向她展露,只能压了压喉结尽量正常的说:“谢谢你露露,头还疼不疼?我烧了热水一会儿给你泡泡脚你也躺下睡会吧。”
可只是这样普通的一句话,孟露就觉得耳朵发烫,归根结底还是他说话时爱盯着她看:“你别为我做这些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陆怀英还明知故问。
“因为我不想和你不清不楚。”孟露想把话说清楚,压低声音说:“我就算和文良分手了,也不会跟你结婚。”
“为什么呢?”可陆怀英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,将椅子拉到她身后,轻轻拖住她的胳膊肘扶她坐下:“坐下我们慢慢说,你不舒服久站不好。”
孟露受不了他这样,好像打他一巴掌他还黏糊糊地缠上来问:为什么呢?
“能为什么啊?”孟露怕吵醒昭昭,压着声音冷若冰霜对他说:“我这辈子不想和陆家人再打交道,你是陆家人,还是文良的大哥,我们之间没有一点可能。”
陆怀英脸上多了一点受伤的表情,和她说:“可我也没得选就成了陆家人,露露我们一起去上海生活,我保证不会让他们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,这样都不能给我一点机会吗?”
这确实不是他的错,但孟露还是说:“不能。”
陆怀英又问:“为什么?要不然我改姓陈,或者我也姓孟?”
“我在好好跟你说话,你别不正经。”孟露皱眉。
“我也是认真的。”陆怀英手放在她椅子的扶手上,像是要圈住她似的说:“你不想和陆家人打交道就不打,陆家人你以后不用见,要是受不了我姓陆,我就改回亲生父母的姓,叫陈怀英,我们之间的障碍还有什么?”
这次轮到孟露困惑了:“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啊?我们才认识几天,你怎么就非要跟我好了?我们根本不熟。”
不熟吗?
他在梦里已经和她度过了短暂但刻骨铭心的一生。
陆怀英看着她的眼睛和唇角说:“也许从第一次见你,我就想跟你好了呢?”
孟露愣住了,才发现他离她这么近,他的呼吸都要喷在她脸上了。
她心慌的往后靠了靠,急着小声说:“你思想有问题,那时我可还是文良的未婚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