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她气昏了头,扣住她的后颈很用力吻了她。
她气得又扇又打,最后无力地跌坐在沙发里哭了。
那些眼泪和她颤抖的身体让陆怀英一下子清醒过来,立刻松开了她,脸上又重重挨了她一巴掌。
“我恨你陆怀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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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怀英在这一巴掌中惊醒过来,光线昏暗的小屋里孟露和昭昭还在床上睡觉。
他愣了好几秒,听见楼道里的走动声才慢慢回过神来,抬手慢慢捂住了自己的右脸,困惑至极:这也是“书里”的剧情吗?他怎么会脾气那么差?像是变态一样……
床上的孟露突然梦呓一般发出“饮泣”的声音。
陆怀英坐了起来,看过去,只见孟露还没有醒,像是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眉头全拧在了一起,表情极其的痛苦和抗拒,紧抿着的嘴唇呢喃了什么。
他凑近一点才听清,似乎是在说:“我恨你……”
陆怀英惊讶地再看向她,她不会也做了和他一样的梦吧?
这个念头才刚起,孟露就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,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陆怀英吓了一激灵,立刻拽紧了被子瞪他:“你要干嘛?”
陆怀英竖指轻轻嘘了一声,示意昭昭还没醒,又低声说:“我听见你好像在哭,所以来看看你,做什么噩梦了?”
她真哭了?
孟露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摸到眼泪,心里却还充斥着梦里的愤怒,越看陆怀英这张脸越生气,梦里他怎么那么坏啊!就是个变态!不止监视她,还强吻她!
她没好气地低声对陆怀英说:“你管不着。”伸手推开他:“离我远点。”
热乎乎的手推在陆怀英的胸口,让他微微顿了顿,她这句话和梦里真像,不会是真跟他做了同样的梦,所以带着气吧?
他不想一大早惹她不开心,顺势离开了床,轻声和她说:“才六点你再睡会儿吧,我去买早饭。”
孟露闷着头不理他。
陆怀英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,洗漱之后出了门。
天阴沉沉的,清晨的上海格外冷。
陆怀英走下楼道,吐出了一口气,心情复杂又沉重,好像梦里那些情绪全带来出来,孟露是那么讨厌他、恨他,就算和他生了昭昭也抗拒他的靠近。
而他像个疯子似的看管着她,哪怕她只是离开半个小时,他都崩溃地认为她要离开他,去找文良了。
这显然是错误的示范,错误的结局。
这一次他绝对不能让自己和孟露走到那种境地。
他要想尽办法让孟露在这半年时间里依赖他,喜欢他,至少不能讨厌他。
可他又深知自己没有招人喜欢的能力,从小到大他都是被冷落、边缘化的那一个,连他的父母也讨厌他的性格和怪癖。
他能和孟露结婚,除了昭昭帮忙,全靠他的钱,一旦孟露知道他只剩下一百多块,没有钱带她搬去大房子……
陆怀英心事重重地走出胡同,更头疼的是,如果孟露也梦到了那些“书里”发生的事情,岂不是会更讨厌他?
他心烦意乱的买了早餐,又找了一家可以打电话的报亭,给蒋栋打去了一通电话。
电话是打到蒋家的座机,蒋栋一般六点就会起床跑步锻炼,这会儿蒋家醒着的人应该只有他。
果不其然,接起电话的人是蒋栋。
陆怀英松了一口气,开口叫了一声:“蒋栋,是我。”
蒋栋那边立刻警惕了起来,说:“你等我一会儿,我把电话切到卧室里接。”
没一会儿蒋栋就再次说话:“你怎么打来我家里了?你是不知道,文良一直在找你和孟露住哪里。”
“他还没死心吗?”陆怀英冷笑一声,孟露已经是他的妻子了,文良就算找来又怎么样?
他和露露现在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。
“昭昭的户口办好了吗?”陆怀英先问了昭昭户口的事。
蒋栋说都办好了,但他吞吞吐吐的又像是有什么话要说。
陆怀英犹豫再三,还是没有开口问蒋栋手头有多少钱。
只是谢了他给昭昭办户口的事。
要挂电话之前,蒋栋才开口说:“怀英,你爸爸脑梗住院了,昨天才出院,但要休养很久,你……”他实在问不出口怀英要不要回来。
陆怀英握着电话手指冰凉,最后说: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蒋栋。”
他在挂断电话后,又给陆家打去了电话。
阴冷的上海清晨,他手指冻得发红,听见很多声盲音之后电话才被接起来,是彩霞。
彩霞听到他的声音又惊又喜,陆怀英说让她别惊动家里其他人,只请安怡来接电话。
彩霞应了一声。
很快,听筒那端传来了安怡的声音,冷冰冰的说:“你还知道打来电话?你那么能干,不是为了一个女人一意孤行和我们陆家断绝关系吗?”
陆怀英的心在阴冷的冬天沉下去,他不想顶撞她,问:“爸,还好吗?”
“陆怀英,你要是还想认他这个爸,现在就跟孟露离婚,自己一个人回来。”安怡声音更冷的说:“向你爸低头认个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