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心急的解释:“这跟你是什么人没关系,是我对自己的保护,就算今天把你换成我爹,换成文良,我都会这么做。”
可他又问:“在你心里,我和他们是一样的吗?露露,我对你不够好吗?不比他们对你好吗?”
“我们在谈高利贷的事情,你又在扯东扯西。”孟露语气和表情全烦了。
陆怀英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脸,那么美的脸,那么伤人的表情,或许在她心里他还不如文良。
是他这阵子得到了太多好脸色,吃到了太多甜头,才误以为她开始信任他、依赖他、喜欢他了。
陆怀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张过路费的单子、彩电厂的调剂单子、汇款明细、他和黄红昌签订的合约。
这些全是他刚才找赵平安拿来的。
“过路费的单子是赵平安和他的车队交的。”陆怀英语气冰冷的一样样解释:“我们每一辆车都经过了检查,是合法运输的彩电。”
“这是彩电厂开的调剂单。”陆怀英展开:“这是我和黄红昌,也就是你说放贷的老板签订的合约,合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我们合伙做的生意就是彩电,这就是我在做的生意。”
他解释说:“最近黄红昌的人之所以来找我,是因为想让我再调剂来一批彩电和家电,是想跟我在这合作,做合法的生意。我没有给他留家庭住址,是因为我不想让他的人上门骚扰你跟昭昭。”
孟露一张张看过去,好像真的在合伙做生意。
“如果你还不信,我打电话给彩电厂的李国立,是他开到调剂单,他可以证实。”陆怀英这样说的时候心里还存着一点念想,以为她会有那么一丁点的信任。
但没想到她真的起身跟他出去打电话。
陆怀英心如死灰地给李国立打电话,问候他,然后把电话给孟露。
孟露笑着和电话里的人说:“李先生好,我是怀英的妻子露露,提前跟您拜个年,谢谢您前阵子帮怀英开到那些调剂单子。”
直到听到电话那边李国立笑着说:“太客气了,怀英也帮我解决过麻烦。”
孟露的心才完全放下来,挂了电话看着陆怀英说:“是我误会你了,我跟你道歉。”
他却没有接腔,只是问:“现在你相信了吗?可以回家了吗?”
语气是冷的,表情也是。
孟露没有再跟他说话,先走出了小卖铺,径直往楼道走。
她能听见陆怀英跟在身后的脚步声,也能感觉到陆怀英冷冰冰的气息。
她不明白陆怀英为什么要生气,就像陆怀英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跑。
陆怀英跟着她一步步上楼,看着她的背影,第一次意识到他和她之间是有“时差”的,他以为她们已经相知相识、纠缠不清了两辈子,可在孟露看来她们只认识了几个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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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昭一直坐在娥姐门口的小凳子上等着。
孟露上楼就看见眼巴巴等着的昭昭,像看到自己小时候一样,心一下子就酸了。
她在家门口没有等到妈妈再回来,所以她肯定要回来接昭昭回家的。
“妈妈!”昭昭扑向她。
她把昭昭抱起来,亲了亲:“是不是等着急了?你有哭吗?”
昭昭抱着她的脖子摇摇头:“我没有哭啊,我知道妈妈肯定会来。”
陆怀英又骗她!
孟露回头瞪陆怀英,他有什么信用值可言?
陆怀英对上她的视线,一点心虚都没有。
“妈妈你们吵架了吗?”昭昭观察她们的神色问。
“没有啊。”孟露先答。
陆怀英迎上昭昭的视线,也换上了平时的笑容,伸手拦住了孟露的腰,回答昭昭说:“我们和好了,没事了。”
孟露用另一只手去拉开他的手,却被他紧紧抓住,手指绞在一起更紧的揽住了她的腰。
陆怀英很近的看着她,叹息似的说:“别这样对我好吗?露露,我也付出了很多。”
一家三口回了家,孟露去给昭昭洗澡。
陆怀英替她们铺好床,看见孟露平时上锁的床头柜锁开着。
床头柜里一直放着她的存折和贵重首饰,她锁得很勤。
陆怀英过去拉开了抽屉,发现她的存折和贵重物品全不见了,原来她今天是打算好了真的离开他,连存折也带上了。
他的心冷的像块石头坠在胸口里。
他慢慢关上了抽屉,拿了自己的被褥去书房睡了。
等孟露拉着换好睡衣的昭昭出来,就发现陆怀英把他的折叠床收起来了。
“爸爸呢?”昭昭蹲下身去床底下看。
“可能是觉得折叠床睡的不舒服,去书房睡了吧。”孟露觉得挺好,免得两个人共处一室,还得尴尬地伪装“恩爱”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昭昭穿着小拖鞋拉开门出去。
孟露坐在床边把口袋里的存折和贵重物品重新放回去锁好,叹了一口气倒在床上,压倒了什么热乎乎的东西,手伸进被窝摸到了柔软温暖的暖手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