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新年初三,正是走亲访友、阖家团圆的热闹时候,孟家上下满室都是浓郁不散的年味儿。门上贴着的红春联喜气洋洋,茶几上被细心摆满了糖果、瓜子、新鲜瓜果和热气腾腾的茶水,处处透着喜庆与温馨。客厅里大人的说笑声、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,此起彼伏,热闹得恰到好处。
孟晚橙的姑姑、叔叔还有大伯,一大家子至亲全都趁着新年团聚,登门到访。平日里本不算狭小的客厅,此刻被亲人挤得满满当当,烟火气十足,温馨又热闹。严浩翔安静地跟在孟晚橙身侧
身姿站得笔直挺拔,从头到尾都紧紧绷着一根弦,不敢有半分马虎。这是他第一次,如此正式、如此认真地,将孟晚橙的这些至亲长辈一个个认全,把称呼与模样牢牢记在心里,不敢出半分差错。
他在舞台上经历过无数次盛大场面,聚光灯耀眼夺目,台下观众成千上万,哪怕是面对数万人的演唱会,他都能从容淡定、游刃有余地完成每一个动作、每一句演唱,气场沉稳,从未有过一丝怯场。
可此刻,站在孟晚橙的家人面前,他却前所未有地紧张,甚至比任何一次登台表演、任何一次面对镜头都要忐忑不安。
指尖不自觉微微攥起,手心悄悄沁出一层薄汗,脸上却始终维持着温和有礼、谦逊内敛的笑意,举止得体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每一次孟晚橙轻声介绍一位长辈,他都立刻挺直脊背,微微躬身,礼貌又恭敬地问好,声音沉稳有度,把对方的模样、称呼反复在心底默念,生怕一时疏忽怠慢了长辈,更怕给这些看着孟晚橙长大的亲人,留下一丁点儿不好的印象。
他太重视这次见面了,这些人是孟晚橙生命里最重要的家人,是陪着她长大、护着她成长的至亲,也是他想要携手一生的女孩最在乎的人。这份沉甸甸的重视,化作了满心的忐忑与拘谨,让一向从容的他,变得格外小心翼翼。
他说话轻声有度,做事进退得体,余光始终悄悄留意着长辈们的神色,心跳快得异常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更轻更缓。明明是见过无数大场面、在镜头前收放自如的人,此刻却像个初次见家长的青涩少年,满心都是郑重与不安,只希望自己能表现得足够好,不辜负孟晚橙的心意,也能真正被她的家人认可与接受。
身旁的孟晚橙将他的紧张看在眼里,悄悄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指尖触到他掌心薄薄的冷汗,她转头看向他紧绷的侧脸,眼底盛满了温柔又心疼的笑意,轻轻捏了捏他的手,无声地给他安慰。
严浩翔被她温暖的小手一握,心底那股紧绷的紧张感才稍稍散去几分,可依旧不敢完全松懈。
这份独属于面对心爱之人家人的紧张与拘谨,藏着他最认真、最赤诚、最不容亵渎的心意——因为在乎她,所以在乎她所在乎的一切。
总算把初三这一整天走亲访友的热闹应酬挨到告一段落,严浩翔揣着又紧张又兴奋的复杂情绪,总算松了口气。一整天面对孟家各路长辈的打量、关心与问询,他始终端着最得体的模样,拘谨、忐忑、又因被长辈认可而暗自窃喜,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直到彻底安静下来,才觉后背都因一直紧绷着而微微紧。
好不容易熬过了串亲的日子,到了初四,终于不用再挨家拜访、拘束应酬。
孟晚橙看着他连日来紧绷的样子,便索性带着严浩翔一起去了县城,想让他彻底从长辈环绕的拘谨里放松下来,体验一回普通小情侣的日常。
严浩翔毕竟在外习惯了谨慎,即便在小县城,也依旧是口罩、帽子全副武装,只露出一双清润的眼睛。两人手牵着手,在街上慢悠悠晃了大半天,逛逛街边的小店,尝尝当地特色的小吃,晒着冬日温温柔柔的太阳,没有镜头,没有应酬,只有彼此相伴,轻松又自在。
后来两人一起逛进商场,商场里人流不算拥挤,气氛闲适又安静,两人十指紧扣,随意地边走边看,不知不觉就顺着人流拐进了一家看着熟悉的门店——名创优品。
两人都没太往心里去,只当是普通的日用品店,想着随便逛逛看看小物件,便自然而然地走了进去。
店内安安静静的,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,两人并肩低头看着货架上的小饰品、小文具,氛围温柔又平淡。
可就在这毫无防备的瞬间,店里悬挂的音响突然响起,一段熟悉又整齐划一的声音猝不及防地炸开,音量清晰又响亮:“大家好,我们是时代少年团!”
七个少年清亮齐整、辨识度极高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店铺,来得又急又突兀。
孟晚橙完全没有心理准备,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整个人轻轻一颤,下意识往严浩翔身侧缩了一下,一脸懵地睁大眼睛,抬头循声看向天花板上的音响,半天没回过神。
严浩翔自己也先愣了半秒,才猛然反应过来,这是他们团队代言的宣传语。
看清身旁小姑娘被吓了一跳、懵懵懂懂的可爱模样,他再也忍不住低低笑出声,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,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,眼底盛满了无奈又宠溺的笑意,连胸腔都跟着轻轻震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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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晚橙依旧惊魂未定,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直跳,她下意识抬起纤细的手,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,一下又一下,慢慢平复着骤然加快的心跳。小脸微微皱起,鼻尖也轻轻蹙着,眼底还残留着没散去的后怕,一副受惊不小的娇软模样。
她下意识往严浩翔怀里又靠了靠,刻意凑近他的身侧,微微仰头,压低声音用气声小声嘟囔着,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畔,语气里满是浅浅的嗔怪与委屈:“吓死我了,突然出声太吓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