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,是在哪里买的?多少钱?”
这位说的是法语。法国人。
司里告诉了他地点和价格,什么什么就在哪里哪里,在过来的那条小巷子里。
那人表情惊讶得不可思议,眼睛瞪得溜圆。
全世界旅游的人,都有一个爱好。
想花最少的钱,买最好最正宗的本土东西,且能够融入和体验当地风土人情。
游客,就有游客的待遇。会失去很多乐趣。
阿碧在旁听着他们的对话,简直乐不可支。
这些走外币消费路线的团友,哪怕在酒店想吃个烤红薯,也不是一块钱人民币能解决的,而是翻了至少几倍。
星级酒店里,一只烤红薯做成薯泥类菜肴,至少二十五元。比如摆盘精致的蓝莓山药之类。
司里之所以有这个感慨,是因为他在星级饭店里,点过一道菜,名叫拔丝红薯。
他挺爱吃,但是不会吃。拔出的糖丝粘嘴唇,粘得到处都是,令他印象深刻。元。
同样的食材,今天阿碧一块钱,就给他买到了。四块钱,买了四只大大的烤红薯。
司里心里美滋滋的。
他从来没有觉得,身边有一位小助理,会是如此幸福。
当然,在慕尼黑办公室他有女秘书。那是纯粹的工作关系。
如今,在这里。这个城市。阿碧在身边。
司里看世界的角度,对生活的感受都不一样了。
这个他心里越来越喜欢的姑娘。给他心门之上开的那扇窗。
全是生活本来应该有的模样。
返璞归真的自然、无需作伪的惬意。溶于市井凡俗的放松。
与以往在德国不同。
他的心里只有阿碧。
也只想跟她在一起。
两人顺着人流,走在宫墙之内。
司里不会想到。
一百年前。自己的曾祖父哈德里,是怎么骑着高头大马,耀武扬威进的这座皇宫。
更不会知道,当年生了哪些故事。
那个挂在曾祖父老年一直居住的卧室里、画像中的庆朝姑娘,就来自这座巍峨、秩序井然的皇宫。
这座皇宫,是那姑娘曾经的家。
这些往事,属于哈德里的回忆,已经淹没在老人自己独有的、想珍藏的记忆里了。
oo年所生的细节。
哈德里对德西,也未曾讲过。
德西能有所了解,还是来自于赵杏的只言片语。
那年。那人。那日。
哈德里带着乌鸦乘坐小轿、穿过多国士兵列阵站岗、前往冷僻宫殿里的啤酒节。
彼时,乌鸦的心情战战兢兢,感受着宫墙之外刚刚停止的杀戮与抢掠。
乌鸦沉默、为自己惨遭屠戮的同胞悲哀。
那一年中生的一切。如同历史的沧海一粟。
城市的遍地火海之中,哀嚎伤痛,都早已成了过眼云烟。
如今百年后,哈德里的后代。
第三代曾孙司里·艾徳勒克,和一个华国小姑娘、他那位已经放在心里的心上人。
手里拎着烤红薯、冰糖葫芦、各种糕点的大包小包。轻松惬意地走在宽敞的宫墙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