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余真只是看了一眼请帖上当的符文就大吐血,直到今天还在卧床休息,那就只能让顾焕凝来看个究竟了。
顾焕凝起身的时候看向夜临霜,轻声问:“夜教授,一起吗?”
他其实是想知道武家的仪式夜临霜会不会参与。
今天任何一个参加仪式的人,都有可能是武敬背后的高人。
更不用说,夜临霜刚才弹了半曲令人惊艳的《诸仙列阵诛邪曲》。
夜临霜抬起头来,反问:“去哪里?”
“武家的本宅。”
夜临霜微微蹙眉,“都这么晚了,我为什么要去武家?最近武老爷子没有新入手什么古董啊。”
“没什么,大概是我误会了。不过我看时间也不早了,我可以送夜教授回家。”
“不用了。您怕是忘记了,我和肖宸住在同一栋公寓楼,他可以送我回家。”
“哦,确实。”
顾焕凝看向肖宸,点了点头算是告别了。
但肖宸却侧过脸去,当作没有看见他。
回去的时候,肖宸一边开车一边说:“夜教授,我怎么觉得顾焕凝对你另有所图?”
“放心,他图谋不起。”
“可我看他一直找机会跟你说话。”肖宸露出担忧的神色,“他这人很擅长装得体贴绅士,投人所好。夜教授,你千万不要相信他。”
“他只是在试探我有没有修为罢了。”
夜临霜撑着下巴看着窗外,果然有一只乌鸦如影随形,就在他们车子的正上方,正好是视线的盲区。
看来顾焕凝是真的放心不下,要确定夜临霜的行程是不是回家。
直到夜临霜进了自己的公寓,来到书房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查看邮件,发现那只乌鸦竟然停到了窗台上。
夜临霜的眉头蹙了起来,拧开了保温杯,打开窗迅速将水泼了出去,淋了乌鸦满头。
那鬼东西连叫都没叫一声,赶紧飞走了。
夜临霜看了看自己的杯子,“可惜了,水不够烫。”
至于此刻武家的本宅正中央,伫立着一尊神像,镀了金身,右手持剑指天,左手持鞭悬于腰间,正是武宏远口中那位护佑武家的天衡衍盛千秋真君。
这尊神像的规格虽然不如长流山宫观里的那般高大,但无论是谁看到的第一眼都会产生崇敬膜拜的感觉。
“怎么样?”顾老太爷小声问顾焕凝。
顾焕凝仔细地观察了一番,这尊神像不知道用的什么工艺,神像周围这么多烛火通明,却没有让它太过刺目耀眼,反而柔和中自带威严,而且这金身也不死板,在月光与烛火的交相辉映之下仿佛有淡金色的灵气在流动。
“这神像应该是找了修为很高的人来开眼。”顾焕凝回答。
顾老太爷听完之后,走到了武宏远的身边,笑着问:“这尊神像仿佛有灵气一般,不知道是请了哪位大师来开眼啊?”
“大师?那你怕是要失望了。”武宏远呵呵笑了笑,看向扶着自己的武清。
武清回答道:“给神像开眼的是武敬。”
“什么?武敬?”顾老太爷的眼底明显闪过难以置信。
武清微笑着点头道:“为此,武敬还特地去长流山上跟着许观主修行了。许观主手把手,亲自教武敬如何给神像开眼。”
顾老太爷尴尬地笑了笑,冷冷地看了顾焕凝一眼:你觉得武敬是大师吗?
顾焕凝心想:武敬如果能给神像开眼,自己早就修出功德金身了。
接着是一连串的传统请神仪式,长留观的许观主前来焚香祝祷,上达天书。
然后武宏远带着全家叩拜焚香,前来观礼的聂逢卿和顾老太爷也携带晚辈一起叩拜,算是供奉了香火。
如果这尊神像真的能请来一丝千秋殿主的神魂,那么武家昌隆的同时,今日参与仪式的另外两家自然也能分得一庇护。
这其实算是三家结盟,有福同享的另一种盟誓。
整个流程下来,三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家竟然没有丝毫摇晃,每一个神情都肃穆恭敬。
武清、武媛还有聂家两兄弟在第二排,武清神态自若,他有的是耐心。
但是聂家两兄弟却在暗自疯狂吐槽仪式繁冗枯燥。
不就是走个形式吗?又不可能真的把上仙给请来!
他俩心里当然觉得无趣,盼望着赶紧结束,各回各家、各找各妈。
至于敬陪末座的就是聂明铖和顾焕凝了。
聂明铖一开始还对这神秘的仪式很感兴趣,但到许观主念经,他已经忍不住打哈欠了。况且凭什么平辈的武敬可以和许观主坐在一起,仿佛C位出道,而自己却要在最后一排?
不过,聂镜尘没有出现,看来武家还是知道给聂家面子的。
不是说他能通神吗?通地府还差不多!
聂明铖很清楚,只要聂老太太心中对聂镜尘的芥蒂不消减,他这辈子都别想回聂家,更别想继承聂家一分钱的股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