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黎诧异。
这是臣服的表现,但总不能是臣服他?
若真是如此,那些小狮子不会见到他那么“凶”,早夹着尾巴呜咽了。
他认真观察周围的动向,林间树木高大,灌木稀疏,没有任何其他威胁性的高大生物出现。
什么情况?
徘徊的视线不经意落在煤球身上。
都是猫科,说不定煤球能跟对方沟通?
会说点什么?我的饲养人很好,不会伤害你?
姜黎为自己此刻的幽默在内心感到抱歉和冒昧。
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这个奇怪的系统不会是让他去救这么大一只成年虎吧?
姑且将这个突然出现的程序称之为系统。
请问呢?
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,一没麻醉,二没医疗的人,该如何在保障自己安全的情况下,进行治疗?
先不说要不要将这头白虎带回去,从之前的几次经验看,他得碰触到对方才能带回去,没错吧?。
保不齐就给自己来一口,他还能活?
就算是重伤垂危,那也是猛兽,临死一搏,那力量都不敢想。
此刻,白虎浅色的皮毛上沾染大片血迹,还有红色的液体从伤口持续不断流出来。
白虎是普通老虎中的白化异种,在族群中不怎么受欢迎,有些老虎甚至会在出生将这些带有缺陷的小老虎扔掉。
不知道这只是什么情况,算是安全长大了,但过得并不好,瞧着有些柔弱的模样。
不对。
姜黎的视线定格在它腹部。
几息之后,确认了。
这是一只怀孕的母虎,甚至即将临盆。腹中的生命瞧着十分旺盛,动起来都很有劲的样子。
白虎受的致命伤,它很好地保护好腹部没有受到一点伤害,背后脊椎却是轻微扭曲,应该是被咬断了。一条腿弯曲骨折,脖颈处同样有血液大片涌出。
除了这两处致命伤,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零散伤口。
至于是什么动物伤的,这不重要,野外法则,自来如此。
所以,他是等到母虎失去呼吸后,将小老虎剖出来,还是将母虎一起带回去?
虽然母虎现在看着是没剩几口气,他也不想拿自己的安全冒险。
可难道就要这么眼睁睁看着它失去生命?
姜黎前所未有地纠结起来。
他不是什么野生动物爱好保护者,只是一个简简单单想要帮助一部分流浪猫流浪狗,姑且算是爱心人士。
他很清楚,一个人的力量有限,他能做的仅仅是力所能及。
系统让他救这些平时碰了很可能喜提国家饭的家伙就算了,怎么还给他出难题?
哪怕晚一点点,这老虎都挨不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