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染点点头:“好。”
“小染。”何艳雨直直地看着她,见面後语气也是头一次严肃,“今天来了一趟银河村,该放下的就该放下了。”
“你和那个孩子,可能有缘,但是无份。”
“不要因为过去的事情,伤了现在人的心。”
“你想想,如果你王叔一心一意对我,我却心里总想着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这对他公平吗?被他知道了,能不寒心吗?”
司染垂着头,眼泪砸在了碗里。
“小染,从今天开始,不要再去想李雨弃这个人了。妈也不是非要你跟斯野过好,但既然结婚了,总不能当成儿戏转头就去离吧。你得尽尽力,好好地跟他去过。如果实在不行,妈永远是你妈。”
“妈还是那句话,京北要是过得太难了,就回浽县,跟妈一起摆摊卖馄饨,有什麽大不了的,日子照旧能很好。”
何艳雨抽了张纸巾给司染擦泪:“不哭了,我闺女这麽漂亮,卖馄饨也是馄饨西施。”
司染破涕为笑。
店门口的大黄狗汪汪叫了两声,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奶奶筛着红豆。
司染坐近了一点,靠在何艳雨怀里,突然就感觉到生活啊,它还行。
*
因为来的时候说了斯野还在医院,何艳雨怕影响他们的感情,也没留她。
就住了一日,第二天还是王盛程开车把她送到的车站。
检票口进站前司染转过身跟何艳雨摇手,鼻子发酸得厉害。
那年第一次要离家何艳雨去京北投靠陈枚的时候她没都没哭。年少的时候对离家没有多大的感觉,现在年龄还没怎麽大呢,却越来越依恋家人围在身边的感觉。
一直到司染上了扶手电梯去楼上的候车室,远远地还能看到王盛程何艳雨挨着站在一起,朝里面张望。
明明从他们的位置,连个模糊的身影都看不到,更不可能看到司染。
“妈,我都到二楼候车室了,你跟王叔回去吧。”
何艳雨接着电话:“回去多吃点,瘦成什麽样了。”
“妈,你别担心我。”
“跟斯野好好地。”
“好。”
*
回来的车票没有买的动车,是个六个小时的普通绿皮车,车厢内的环境就明显比不上动车了。
不仅夹道上站着人,还有人在抽烟,空气不流通,味道也不好闻,绿皮车的窗户还是关着的。
司染找到了自己的座位,隔壁座已经坐了一个中年男人,本来的双人位被他占了一个半,留给司染可以坐的位置只有一点点。
司染勉强坐了一点点,屁股只能挨着点边。
可她刚坐下,那个男人睁了睁眼,居然蹬掉凉拖鞋,把一只脚踩在了座位正中间。
司染起身站了起来,她的车时一共要六个小时,不能一直站着。
可是,来不及再想,擡眸的一瞬,视线凝滞。
车厢门处陆陆续续还有继续上车的人,隔着两个推着行李箱的大学生後面的那个,不是斯野还能是谁。
目光猝然跟他对视,他稳稳地接住,丝毫不显慌乱。
等到走到司染站着的座位旁,冷冷地腻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。
“起来。”
油腻男擡眼看了他一眼,丝毫不放在眼里,脚放在座位中间的地方更多了。
斯野平静地掏出手机,对着中年男人拍了张照片。
他还开了闪光灯和快门声,在车厢里响起很大的咔嚓声。
“我奶奶的个去,你想干什麽!”油腻男直接爆了粗口,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。
“拍了张照,现在正在录像。”斯野擡起手机,将镜头凑进男人的脸上。
动静之下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,乘务员也了赶了过来,很快了解情况。
“这位先生,列车上不能抽烟,另外也请您保持好良好坐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