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瑞轻笑两声,说道:“南星姑娘常居府中,可能不知醉仙楼的烤鸭需要添上黄瓜丝丶细葱丝,再用面皮包裹住,味道方才正宗。阿恒要带南姑娘多出来行走,贵人交际,需要注意的礼仪习惯连我都有疏忽的地方,南姑娘以後陪在阿恒身边须得多用心。”
南星只是单纯喜欢这种吃法。
赵瑞话里有话,旁边的顾千帆笑而不语。他们气宇不凡,估计是哪家的公子,觉得自己身为一个通房丫鬟不配在同一桌吃饭,不配在谢景恒旁边。
南星转向旁边的谢景恒,语气略带撒娇,“公子,我不会,你教我好吗?”
谢景恒眼中含笑,笑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宠溺,直接将烤鸭包好,递到她面前,南星就着他的手直接咬了一口,两眼弯弯,道:“好吃。”
谢景恒一瞬间的停滞,显然是没有料到南星会如此,嘴角勾起,不顾同窗好友在,借着又包了几个,喂到南星嘴边。
享受喂食的乐趣。
旁边的两人呆愣住,这还是他们认识的不茍言笑的小师弟吗?
真真是好手段啊!
谢景恒最後包了一个递到南星的嘴边,南星扭头,拒绝道:“饱了,公子你自己吃吧。”
谢景恒却是有些意犹未尽,没有再吃,放到一边的盘子里。
南星馀光看向盯着她的赵瑞,目光带着挑衅。
赵瑞心中一滞,这姑娘颇有,哦不,是很有手段。他理智聪慧的小师弟怎麽就给迷住了呢,不行,他比阿恒虚长几岁,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,他家中复杂,兄弟姐妹皆是算计,无所谓亲情,内心将阿恒当成半个弟弟。
怎麽能看阿恒被眼前的人迷住。
阿恒不不着调的亲爹和心思狠辣的嫡母,定是不会为阿恒婚事打算,赵瑞觉得他有责任为自己的小师弟谋划。
找一个名门闺女,阿恒有了功名,一切都可以打算起来了。
赵瑞如是想。
直到谢景恒和南星二人离席,赵瑞和顾千帆聊起他们两个的事情,谈论哪门哪户的女子合适,到时让师母去提。
师母远在冀州,来信时常忧心阿恒的个人问题。
“阿恒未必愿意。”顾千帆说道,“我小妹和阿恒的性情相似,两人都是有自己主意的人,旁人做不了他们的主,若是硬来,他们可能会做出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。”
顾千帆想到自己的妹子,也是无可奈何。
“我昨日去看她,她倒是将我赶出来,小时候真的是白疼她了,连口热茶都不给喝。”赵瑞想不明白,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後面一口一个哥哥的乖巧女孩子,出身世家大族的高门贵女,最後会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大事。
“顾飞星和小时候的顾卿卿几乎是一模一样,她的嘴巴真的是严,没有透露出一点消息。”赵瑞继续说道,“阿恒和卿卿不一样,他自小生活艰难,于名利,他有所求,也很清楚如何行事利益最大化。”
顾千帆想起多年前的那个雨夜,小妹从赵瑞的房间走出来,撞见他,眼中一瞬间的惊慌失措,随着顾飞星的长大,脑海中的小妹的眼神愈发清晰。
看向多年的好友,内心不可言说的猜想愈发强烈。
顾千帆敛目,掩去眼中的复杂,若是真的,赵瑞的身份地位,小妹的一切做法也就说得通了。
无论如何,小妹开心就好。
顾千帆起身离去,赵瑞见一个两个都走了,无奈结账离去。
南星和谢景恒回到小院子,小桃和小橘不知去处,南星意料之中,估计还是需要早点请个厨娘回来。
意料之外的,小芒留在厨房中料理好了一切的事情,晚上的饭菜早早领了回来,放在竈台上热着,烧了洗澡用的热水,不需要南星费功夫忙活。
面对公子,也是如正常的丫鬟,既不避之,也不可刻意接近。
不知是真的无所图,安于现下,又或是忍耐力极强,藏得深。
南星拆下发丝,任其垂落腰间,泡在浴桶之中,眼前朦胧一片,都是水蒸气。
身後传来响声,熟悉的脚步声,耳根子泛红。
两人做过数次亲密的事情,但在沐浴之时尚是第一次。
布料摩擦的声响,紧接着踏入之时的水声,水从胸口漫向锁骨,赤裸的後背落入炽热的胸膛之中,肌肤相亲,亲密无间。
谢景恒将她拦在腿上,手里把玩着她垂落的发丝,没有其他的动作,唇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:“头发长了。”
热气慢慢笼罩,南星觉得呼吸有些困难。
细白的手攀上他的手臂,手指沿着手臂上青色的血管,漫不经心地点着,身子往後靠在他身上,偏着头,贪婪着嗅着属于他的气息。
“是吗”南星声音有些飘,“没留意。”
南星的顺从,谢景恒心中一动,掐着她的下巴接了一个缠绵的吻,直到她喘息不过来方放过她,盯着被他咬的丶吮吸得红肿的唇,起了反应。
南星转过头,避开他眼中的炽热。
“不舒服吗?”
“没有。”南星回答,紧接着,又轻声说道,“很喜欢。”
谢景恒眸光一动,手臂收紧,将她禁锢在怀中,水面之下,微微动作着,水面泛起涟漪,南星微微仰起头,不敢低头看向水面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