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新来的县令要来茶馆,南星是万分不乐意出门,感受湿寒的天气。
南星收了伞,坐上马车。
听说新来的平安县县令是去年的新科进士,年纪不大,能力不差,一上来就处理好几件县衙积下的案子,兢兢业业,就连平日话少的张主簿都对新县令夸赞连连。
想来是一位不错的人。
县令请同僚在茶馆吃茶,她焉能错过如此好的机会,结交县令呢?
马车停在茶馆门前,天气寒冷,街道上的客人少了许多,连带着茶馆的生意都没有一开始的好,院子里的台子用布遮盖起来,下雨天,乐师也移到了室内。
茶馆内烧了炭火,南星解下披风。
自己亲自盯着煮茶,确认点心的味道没有出差错,不知道新县令的喜好,南星让欢儿留下来弹奏琵琶。
欢儿本是乐师,靠着一手好琵琶卖艺为生,因在酒楼中得罪了调戏她的客人被赶走,来到南星这儿茶馆卖艺弹奏。
隔三岔五在院子中的台子上弹奏,若是有客人要求,也可亲自为客人单独弹奏。
酒楼和茶馆不同,环境不同,来茶馆的人自诩文人雅客,断不会做出调戏女子的举动,欢儿也就在此长期干下来。
若是唐老板不嫌弃,她欢儿愿意在茶馆弹奏一辈子琵琶。
南星打着伞亲自到门口迎接,三辆马车在茶馆门口停下,下来一宝蓝色衣衫男子,看清男子的相貌,南星一愣。
高万春没有想到能在此地见到她,眼中闪过欣喜,见到她隆起的肚子,眼睛黯淡下来。
县丞看了看两人,笑着道,“县令和唐老板认识?”
一旁的张主簿眼神动了动。
“唐老板。”高万春复述了,笑了笑,道,“我在京城备考之时,得到过唐老板的帮助。”
“那可太巧了。”张主簿道,“我们进去吧,这天实在是太冻人了。”
南星此时方反应过来,撑着油纸伞挡在高万春头上,挡住毛毛细雨。
高万春握住伞柄,道,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“好。”南星松开手,和欢儿同撑着一把伞进了茶馆。
待人都散了,南星和高万春在二楼坐着,高万春看了看窗外的景色,道,“这是个好地方。”
南星笑了笑,道,“今日有雾气看不清,等天气好一些,坐在此处可以看到湖光山色,高县令可以赏光喝茶。”
高万春笑了,“还是和从前一样叫我高万春。”
沉默片刻。
高万春说道,“谢景恒过来找过我。”
南星眼中一闪而过地惊讶。
他和谢景恒同为新科进士,宴会交际少不了,也是在那时,高万春方知道原来她口中喜欢的人就是永昌侯府的谢公子。
意料之中的事情,南星之前经常去往书铺,公子见过高万春,去找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
“他知道吗?”
高万春看着她高高隆起的小腹。
南星摇摇头,说道,“他不知道,他已经成亲了,没有知道的必要。”
高万春看到她眼中的暗淡,那日谢景恒来找他的时候眼中的焦急不做假,若是他知道南星就在平洲,估计会连夜赶过来。
他的手按了按手炉的,距离上一次见她过了许久,她脸圆润了许多,比起之前沉闷了些,但也放松了许多。
这是她想要过的日子吗?
“你想知道京城的事情?”指的是谢景恒的事情。
南星转头望向湖面,湖面上一条船都没有,绵绵细雨落在湖面上,汇成一体。良久,南星回过头来,喝了一杯热茶,道,“算了吧,我和他到此为止。”
高万春垂眸,眼中神色复杂。
“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”
“好的。”南星道,“我在次先谢过高县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