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计划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了,司峤不知道,但他此刻可以确定,他被组织遗弃了。
是我做的不好吗?他想,可在放火的地方我都没遗漏,那位该死的神父也已被我绑在了橱柜里,他一定会葬身火海的。
可为什麽还抛弃我,刚找回来不久的精神体又丢了,我什麽也看不见,季云酌,艾克斯先生,你们在哪……
脸上的灼伤刺痛,他中间误打误撞进了医疗间,随便捡了垃圾桶里被人用过的绷带缠上,也好遮挡面部。
再次醒来,他被误认为受害者。
好吧,从一定程度来说他也算是。
正在救助他的人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纪,小心翼翼帮他清理手背伤口,见他没被绷带遮挡的一只眼睛睁开,说了句:“你醒了!”
这语气好像很庆祝。
还不如死了好,司峤想。
“哦对了,”少年从口袋中摸索,掏出几根毛茸茸的东西,递给他,“你的……鸟毛。”
那是他在精神体飞跑之前拽下的。
司峤想接下又动不了手,少年有眼色,帮他塞进上衣口袋里,在想为他拆掉满脸绷带时,考虑到自己不熟练,便喊了其他人来,自己去别处帮忙。
所以支援者最後没见到救助的这个人的模样,但是对他来说,那天帮助了太多人,没有几个能留下印象。
但是司峤记着了他的名字,就在他靠进塞鸟毛的时候。
他叫谢忱。
……
“熟人间通个情谊,改天请你吃饭。所以,有劳了,谢队长。”
便利店门口,司峤抱着雕鸮跟他告别,人往前走着走着便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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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早。
季云酌打包了一些行程中的必需物品,他还提前购买了锦囊袋,这些大小货物到时候一并塞进小袋子里,然後带着精神体走人。
他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了,悬赏令发布後已经开始全方位搜查,他必须尽快找到藏身之地。
重回基地也不行,可既然他在失忆期间能够安然无恙进出,那麽肯定是被用了什麽信息屏蔽,至于是谁,他将这点可能投向了通讯录最後的那位联系人。
X。
给他的备注就这麽简单,但季云酌在看到这个叉的时候,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——一个男人递给他一张卡片,上面就是手写的“X”。
“艾克斯先生,你可以这麽称呼我。”
他还是想不起来为什麽会和这位艾克斯先生有交集,但直觉告诉他,这是另一位纵火犯。
他现在是死是活?季云酌也不敢跟他发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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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忱将那张照片带回了家,在脱去外衣时顺手放在了洗手台,但他洗澡时候却忘了这件事。
浴室蒸汽腾腾,谢忱披上浴衣去擦镜子上的雾气,才瞥见被遗忘的照片。
完了,他想,这照片没塑封,肯定湿透了。
可是那起来的手感并不像烂纸,好像还如之前一般,小心翼翼拂去上面水雾,他发现,几个小时前还朦胧的画面竟然清晰可见起来。
那张漂亮的侧脸足以成为最引人注目的焦点。
可对谢忱来说,他来不及欣赏。
因为这张脸长得,和季云酌一模一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