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他已经脚步无声地走到两人身後,点了点不敢确定身份的人肩膀。
季云酌回头,张嘴,定住。
“季云酌?真的还是假的?”他故意凑近仔细看。
“你的。”被贴着脸观察的人往後靠,在他耳边悄声说,这声音只有谢忱听得到。
然後暗鸢看到他队长的耳朵以加速度红了起来。
“哈!哈哈哈……你回来了啊,我还以为还要我过年许愿才能再见到你呢,臭猫。”说着,然後一个劲拍季云酌的背。
看来这人还真的是队长的男朋友,真的,很漂亮,又帅气。
也真的像只猫猫,也不能光怪队长的爱人滤镜。
谢忱跟他郑重介绍:“这位就是让你代替上课的缺课同学,他已经回来了,你也不用再加这样的班了。不顾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抽时间答应我的求助,这次来找你就是打算请你吃顿饭,再涨涨工资,好样的,暗鸢。”连着轻拍两下肩膀。
被队长表扬了,好光荣。
谢忱转向季云酌:“这是我的其中一位队员,代号暗鸢,我就说吧,我的队员都随我这个队长,长得好!”
“你好,我叫季云酌,”两个社恐的见面会,“这几天多谢你帮我代课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暗鸢有些紧张,也会握住季云酌的手:“你好……嫂子好。”
谢忱心跳漏了一拍,虽然在外宣传得好,和心仪对象有所交往。但季云酌那里,他可不知道对方的所想。
怎麽说他也还没个正当身份。
明眼看到季云酌表情僵硬了一瞬,然後笑着说:“我是男的。”
谢忱只当这是在给他台阶下。
最後暗鸢还是拒绝了队长的晚饭邀请,说自己也有女朋友要陪,祝两位吃得开心。
其实一是他不想跟上级待太久,二是他不想插足这对新人之间。
“那好吧,到时候奖金再给你涨一倍,”然後胳膊跨过季云酌肩膀,“我们走吧。”
冬天依旧暗下来得早,暮色已经沉沉压在图书馆尖顶上。北风卷着碎雪撞在梧桐枯枝上,发出呜呜的嘶吼,光秃秃的枝桠在灰蓝天幕下抖成凌乱的蛛网。
路灯亮了,昏黄光晕里浮着无数旋转的雪尘,谢忱打了几个喷嚏,发觉自己有点感冒,并早在转身之後将搭在季云酌肩上的胳膊放下。教学楼的窗格透出零星灯火,在呼啸的风里颤巍巍的,像怕冷似的。
“吃什麽?”两人之间的沉静终于被打破。
“随便,”季云酌只是说,“先去买药吧,你嗓子都哑了。”
猫猫还会关心我,好感动TT
季云酌回过头,发现深情奇怪的人,问:“你怎麽了?”
“没事,我好着呢。”
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话说他这三四天不见,人生短短能有几个秋!
脑袋好沉好晕好昏好热,他居然在帮我买药,认真听医生安排的还时不时点头,他还拿起盒子认真看看,字太小还有凑近一点,真的好可爱!!
谢忱眼皮沉的快要睁不开,视线里的季云酌逐渐迷糊成一条缝,他此刻真切意识到,发烧了。
怎麽这麽突然,今上午带洛小北逛校园的时候还没什麽异样,就是咳嗽打喷嚏,小北还问他算不算感冒了,冬天穿得薄就是容易动身子,他当时还说不会的,身体素质好根本不会在平白无故的大白天里生病,指定是你前辈身处异地想我想得死心塌地……
想到这里,谢忱无力地笑了一下。
他好像是被季云酌搀扶着回家的,明明走路的时候还有点意识,跟好心猫说一个人也能走,怎麽到家什麽印象也没了。
猫猫好温柔,还冲了药剂,温柔安慰他张嘴喝下……
世界多云转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