宙达本能的感受到了一股源自内心深处的死亡气息。
那是比恐惧更深的东西,是刻在每一个生命基因里的、对终结的本能感知。
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判断——他清楚,自己中了这一击,不死也是大残。
得躲!
宙达下意识地扭头,硬生生躲过原本瞄准他脖子的剑锋。
那剑刃擦着他的下颌掠过,带起的剑气在他的面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他顾不上去看那道划痕,疯狂地朝着后方退去——
但太迟了。
“噗嗤!”
剑锋入骨。
那声音不大,却清晰得可怕,像是刀刃切过坚冰,又像是镰刀收割麦秆。
惨叫声随即爆。
“啊!!!!”
真空中无法传播声音,但宙达的惨叫声却真实地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意识中。
那声音凄厉而尖锐,带着压抑了数万年的痛苦与不甘,如同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每个人的神经上来回拉扯。
宙达那双不比奥父小多少的角——
已经被硬生生斩断了一根。
断口处整整齐齐,光滑如镜。
纯净的黑红色能量正从里面溢出,如同被割开的血管,在虚空中无声地流淌、飘散。
但宙达此刻却来不及查看自己少了些什么。
为了防止奥父接下来的连招,他凭借着战斗本能与快的反应度,疯狂地拉开与奥父的距离。
他的身影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轨迹,一直退到了安培拉星人的身侧才堪堪停下。
而那根断角,却被他留在了原地。
它漂浮在虚空中,在星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,如同一件被遗弃的王冠。
“嘶——”
视觉慢慢恢复。
那刺目的白光终于从眼眶中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模糊的、带着重影的画面。
宙达下意识地伸手摸向痛觉传来的地方——那里空荡荡的,只有粗糙的断口和正在溢出的能量。
“什么……我的角……”
他摸空了。
原本那根引以为傲的、比凯恩的大角也小不了多少的、象征着古阿帝国威严的大角——
只剩下流淌着的黑暗能量。
“在这呢。”
奥父没有追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