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惊絮整个人被压在了门框之上。
呼吸被攫取了个干净,裴惊絮眼角挤出了眼泪,眼尾泛红:“先生……阿絮知错了……”
容谏雪哑声:“哪里错了?”
裴惊絮:“……”
“阿絮不该丶不该来大理寺,给先生送膳,引得旁人非议……”
容谏雪轻嗤一声。
还是不知道错在哪里。
那年久失修的房门吱呀作响。
若是此时有人从门外路过,甚至能看到那窗户纸上,勾勒出两人隐约的身形轮廓。
他扣住她的指骨,不由分说地插入她的指缝,不容她逃脱分毫。
容谏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宽大冷凉的手擡起她的下巴,迫着她仰头看向身後的他。
“容丶容谏雪……”
他不为所动。
“君谋!君谋!”她换了称呼。
仍未回应。
“夫丶夫君……”裴惊絮微微阖眼,软声求他,“夫君,别生阿絮的气好不好……”
下巴上的指骨缓缓往上,撬开了她的牙关。
食指与中指分别抵在她上下牙齿上,衔住了她的舌尖。
那些甜美又不算中听的话,便被他堪堪中断。
他看到了她红着的眼眶,与眼角噙着的泪珠。
裴惊絮羞愤欲死,终于有了空荡呼吸。
“为什麽不分辩?”
男人嗓音低哑,咬着她的肩头问她。
裴惊絮险些气笑出声。
——这人怎麽还恶人先告状的?
“旁丶旁人还不知道阿絮和离的事,我又不好分辩什麽。”
“少年夫妻,琴瑟和鸣?”他咬着每个字眼,说给她听。
裴惊絮低着头,一句话不敢多说。
“他那处宅邸的前主人,妻妾成群,正妻离开了他,”容谏雪声音沉沉,“张浮骗了他。”
裴惊絮闻言,不觉笑笑:“大人怎麽知道这些?”
容谏雪微扬下巴,眉骨上挑:“因为那处宅院,我原先也考虑过。”
“那先生为何最後没选?”
“风水不好,”容谏雪又去咬她的脖颈,“妻离子散,孤独终老。”
“先生还信这些?”
容谏雪托着她的腰身:“总没坏处。”
不等裴惊絮想再说些什麽,门外再次传来那位寺丞张浮的声音。
“少傅大人,裴二娘子,下官忘了件事,想要与少傅大人商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