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尔伦决定,亲自去成为这个教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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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尔伦在猜测之後,就从其他几个方向尝试着动作,他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:当他使用【重力】的波动覆盖住一片空间时,尼古拉身上会出现与他相似的异能波动。
这是仅他一人知晓的事情。
于是,“死亡”其实并不需要自己动手。
异能力者在诞生时,常常被身边的人所畏惧。
就魏尔伦所知的实例:法兰西孤寡的一衆超越者丶死于“火刑”的偏远地区异能者丶被用于军方实验的无名死者。。。。。。太多太多,连概括都只能用“异类”两词来形容。
尼古拉或许还幸运一些,他有人类的身份。
可惜,魏尔伦一心找死,连带着要把他拽下泥水里。
“你知道吗?哪怕是日夜相处的父母子女,也会害怕对方身上的异常。更何况对于陌生人,在中世纪,他们会对女巫尖叫着展示自己丑陋的姿态,然後恨不得将你的优点贬成缺点丶缺点说成罪恶。。。。。。”
尼古拉拧开门口的锁,告诉魏尔伦他的家庭教师即将到来。
魏尔伦饶有兴味地坐在书架的顶端,将手微微擡起。
一股无形的波动轻飘飘地从他手中流出,尼古拉立刻感觉到异样,惊讶地擡头仰视着魏尔伦。
“你觉得,他们会贩卖你吗?”
他不乏恶意地揣测。
屋内翻滚起波动,叠好的纸片飞舞,被割碎成零零散散的雪花。
一切都是突然发生的,还有门口“咔哒—”的开门声。
有人走了进来,目睹这混乱的场面。
尼古拉有些微的警惕,他对准外面,眼睛如狮子捕猎时般紧紧地顶着门口进来的人———是他那新来的家庭教师。
“你看见了什麽?”
他故作淡定。
“一个学生。”
她有着硬质的黑色头发,穿着绣黑白色花纹的外套,带着丝巾与硕大的耳环,身上盘旋着书香气。
尼古拉来了兴趣,但这并不足以让他放下戒备。
“你没有紧张,你知道异能者?”
“或许,它只是才华的一种。”
她以俯瞰般的话语开始辩论。
“除开异能,倘若你有些许科研才华,又恰好研究出些东西,你会惊愕地发现它能被用于罪恶的实施上;倘若你拥有文学才华,又恰好与潮流相佐。那麽恭喜你,你会成为最被憎恶的思想犯。”
这位新的家庭教师浑身上下写满了不认同,不知是因为她本身的“叛逆”丶知识,还是其他什麽。
前线的士兵会知晓,法兰西在现在的战局中表现得格外突出,其中就有异能者的功劳。而在这个大部分人知晓异能者特权的国度,她对着竖起毛发的小尼古拉,说出这样一番不同的论断。
“请进,请关上门。”
小尼古拉捡起仅剩的礼貌,用一种近乎审讯的态度盯着她。
家庭教师感受到胁迫,她并未表现得慌乱,而是莫名地觉得自己在看见一个自我排斥者的保护层,心中有些发笑。
在同为异能者的人面前,新来的家庭教师觉得,他过于稚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