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【通灵者】先生?您还好吗?”
出于对超越者的敬畏,调查员马修小心翼翼地询问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没事。”
兰波声音低沉,不辨喜怒。
他将实验室的资料从【彩画集】中取出,交付给调查员整理,又将小卡佩的记忆撰写成文字。
全部过程,流畅且迅速,没超过一个小时。
“不愧是超越者,太可靠了。”
当兰波走出办公室时,调查员马修甚至转头与自己的同事艾米勒感慨。
“确实,之前卡住的证据,现在已经完整了。”调查员艾米勒点点头,脸上也是解决麻烦後的喜悦,“让我们把那群烦人精骂得哑口无言!”
而“可靠”的兰波,在走出特殊战力总局後,就褪去平静的假象,开始拔腿狂奔。
当兰波拜访玛格特时,西奥已经结束假期,离开了德维尔宅。
牧神与西奥是一夥的。
在卡佩事件发生以後,整个法兰西已经被特殊战力总局翻了一遍。巴黎已经不可能再有一个地下实验室。
冷风乎乎地扑在兰波脸上,与他的心一样冰凉。
还有哪里能够容纳牧神?
———那混乱且无序的前线。
兰波翻过墙壁丶小巷丶房顶。
白日的太阳丶高楼的阴影轮番从他身上经过。兰波如离开了弓弦的羽箭丶冲出枪管的子弹,将空中不可见的尘埃,划出分海的效果。
近了,火车站。
远远望去,临行的士兵正将头伸出火车窗口,与被其他人一同托举起的爱人亲吻。
谁知今日一别,还能否再见?
“嘟丶嘟嘟丶嘟———”
火车开啓。
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接连不断。车厢运输着数量庞大的人群,开往远方。
“啪嗒—”
兰波收起【彩画集】,重重地落在最後一节车厢的末尾。
他赶上了。
兰波没有告知波德莱尔,更没有告知特殊战力总局。
他如昏了头的青少年,在情绪与激素的催促下,犯下清醒时的理智都不认同的行为———等到被特殊战力总局发现时,他定然要接受严重的惩罚。
可是,跟魏尔伦比起来,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兰波全然忘了自己身上的限制令。
[不能暴露身份。]
到现在,兰波唯一的顾虑只剩下这个。
任务时的行动暂且不论。明面上,超越者是不可违背两国签订的条约,擅自出现在前线战场上。
那就僞装丶混入职业者中去。
[我真是疯了。]
兰波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後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