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谁都知道这里关着哥谭最危险最强大的罪犯。
&esp;&esp;这些人什么都不在意。
&esp;&esp;“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能救出boss吗?”另一个人倒是对这样的行动毫无质疑,“能引开蝙蝠侠的注意,还能在哥谭制造混乱,还有比这个更好的逃脱计划吗?”
&esp;&esp;“你可别忘了谁要跟里面的人交涉,”卷发的男人语气颤抖,“我们!”
&esp;&esp;“又不必真的见到他们,”第三个人插入他们两个中间,“只是想办法传递一个通讯器进去而已。”
&esp;&esp;“直接炸掉这里不行吗?”
&esp;&esp;菲斯克当然不想轻易把这些罪犯放出来,便宜别人的事情他通常不做,这次只是万不得已。更何况利用这些罪犯不算便宜了他们。
&esp;&esp;“炸掉之后呢,里面那些人什么都没有,要是蝙蝠侠来了,或者随便谁来了,比如那个daredevil,他们说不定毫无还手之力,”他反问着卷发的同伴,“要是他们没办法按首领的预料冲出来制造混乱,把那些义警的目光从boss的事情上引开,那就白炸了。”
&esp;&esp;所以他们得在行动之前问清楚里面的人需要什么,不管是枪支,刀剑,任何化学物品,甚至是设备器材……他们会完全按照里面那些人的要求准备好这些。
&esp;&esp;这样才能保证打开阿卡姆精神病院大门之后,哥谭立刻混乱起来。
&esp;&esp;“好吧……”卷发的男人接受了这样的说法,“任务时间呢?”
&esp;&esp;“庭审那天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事情会走到现在这步,马修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。
&esp;&esp;身上缠绕着新换的绷带,将所有伪装卸下又勉强清洗过身体的马修躺在柔软的大床上,被棍叟口中和“软弱”挂钩的松软织物包裹……
&esp;&esp;听不见的情况下他确实没办法一个人离开。
&esp;&esp;虽说他不想太麻烦布鲁斯·韦恩,但现在硬要离开才更麻烦。
&esp;&esp;提姆明天会带着伪造的检查报告和养病照片帮他请假,他需要在必要的时候配合。听不见的情况下出现在课堂上很容易被发现异常,虽说他daredevil的身份已经在韦恩家暴露,但他还没打算让更多人知道。
&esp;&esp;基于这样的考虑,马修十分痛快地吊着胳膊在照片里伪装了手臂骨折。
&esp;&esp;毕竟又瞎又聋听起来太惨,中弹听起来太可疑。
&esp;&esp;想来想去,一个盲人还是摔断了胳膊更可信。
&esp;&esp;与那间被他用来当作安全屋的地下室不同,这里嗅不到从楼上传来的毒品和酒精味,嗅不到那些廉价而刺鼻的香水味,不会有虫鼠像是逛街一样从窗边大摇大摆地走过。
&esp;&esp;如果忽略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洗干净的血腥味,忽略无法卷曲的右手和每次呼吸都伴随剧痛的身体,难得听不到任何阴谋和尖叫以及人性丑恶的情况下,他大概能睡个好觉。
&esp;&esp;但一切都只是假设。
&esp;&esp;除了耳鸣外没有任何杂乱的声音干扰,马修一边因此而不安,一边放松了时刻紧绷的精神。
&esp;&esp;求救声和崩溃的尖叫声从耳边消失,他能更专注于自己本身,专注于以往他不愿意仔细去想的那些。
&esp;&esp;比如他为什么能在那间工厂里毫不犹豫地跳下去,没有丝毫恐惧,没有丝毫担忧。比如他宁愿当作不存在的血缘和想要逃离的关心。
&esp;&esp;月光透过窗子洒进寂静的房间里,白色的光将床上的马修包裹在内。
&esp;&esp;他钢蓝色的空洞双眼在此时浓黑一片。
&esp;&esp;……事实证明不愿意去想的那些,即使换种心情和环境也不会愿意去想。马修从不认为自己是多沉稳冷静的性格,他承认自己偶尔的情绪化,因此他不打算逼迫自己继续思考那些。
&esp;&esp;床头放着一块卸下了表盖的钟表,马修用左手摸到了它的指针。
&esp;&esp;凌晨一点。
&esp;&esp;失血令马修倍感虚弱,但疼痛又让他难以入眠。
&esp;&esp;将轻柔的被子从身上推开,马修靠在床头上坐了起来。
&esp;&esp;现在是冥想的好时间,恰好他有很多伤需要治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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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布鲁斯和阿福走在韦恩庄园走廊上。
&esp;&esp;“听不见,看不见,但能准确捕捉到有人靠近,”布鲁斯并不是怀疑马修什么,他只是下意识观察这些,况且马修根本没想过隐瞒,“马修并不只有听觉灵敏。”
&esp;&esp;此前他们都有所猜测,但并没有主动探究。
&esp;&esp;如果是一开始,布鲁斯一定会想尽办法搞清楚马修的能力来源和感官的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