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自己的名字的从陈嘉煦的嘴里被念出来,周向西感觉心脏像是被狠狠抓了一下,他盯着陈嘉煦的脸看了一下,又在酒精的刺激下,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嘴:
“你喜欢的人是谁?”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,明明只是过了几秒钟,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一般。在听见自己的名字,从陈嘉煦嘴里被迷迷糊糊念出来的那一瞬间,周向西感觉酒精这一瞬才发挥作用。
少年低下头,声音有些哑:
“你喜欢我?”
陈嘉煦後来没有再回答了。
他像是睡得不太舒服,往周向西怀里又靠了靠,手似乎想找个凉快一点的东西,于是上摸下摸,最後钻进了周向西的黑色T恤里。
被陈嘉煦碰到肚子的那一刻,周向西感觉自己身体某个地方要炸掉了。
他看着睡得很熟,或者说是醉得不省人事的陈嘉煦,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下涌,几乎已经操控了他十八年来始终冷静的大脑。
最後,周向西握住了陈嘉煦的手,往下按。
少年眼眶发红,声音很哑很哑,“陈嘉煦,是你先勾引我的。”
夏夜总是燥热的,即使开着十八度的空调。
几乎是时隔十年,陈嘉煦才明白,为什麽自己那次醉酒後第二天醒来,身上哪里都还好,却唯独会觉得手腕很酸。
和周向西相比,陈嘉煦忽然觉得自己当时第一次,闻着周向西的衣服,好像又没那麽变态和羞耻了。
……
“你真大胆。”
第二天,又想起这件事,恰逢外面下了雨,所以陈嘉煦和周向西都待在家里没出门。躺在沙发上,陈嘉煦把脚放在周向西的腿上,“你就不怕我当时醒来吗?”
周向西正戴着眼镜,在平板上回邮件,看上去禁欲又高冷,回答也很简单,“你应该庆幸你当时没醒来。”
陈嘉煦:“?”
周向西:“不然就不只是用手了。”
陈嘉煦:“……”
处理完工作,周向西按了按自己的左手臂,缓解发麻的感觉。片刻後,他把手里的平板递给陈嘉煦。
陈嘉煦问:“怎麽了?”
周向西看着他,“有没有想去哪里玩,或者想干什麽,写下来。”
陈嘉煦觉得奇怪,“写下来干什麽?”
周向西的回答很平淡,“做个计划,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一个大忙人,”陈嘉煦道,“要陪我去周游世界吗?”
他本是半开玩笑的,可谁知,周向西竟然说,“我准备请半年的假,陪你把你想去的地方都去了,想做的事情都做了。”
陈嘉煦是个很敏感的人。
而且也是个直觉很准的人。
他不说话了,只是这麽看着周向西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藏了些不易察觉的不安,“你干什麽?突然说要请假陪我。”
周向西很平静地说:“因为半年後工作大概会很忙,没什麽时间陪你。”
“现在没时间陪我,就等到明年丶後年,我们还有大把时间呢,又不急着在这一会儿去完成什麽梦想。”陈嘉煦说。
周向西没有说话。
陈嘉煦问:“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瞒着我,向西哥。”
周向西淡淡擡眼,“我什麽时候瞒过你。”
空气凝滞了几秒钟,陈嘉煦把平板还给周向西,“我没什麽想去的地方,如果你有空,这半年就陪我养病,等我好了以後再说去旅游的事情。”
周向西没有接陈嘉煦递来的平板。
黑框眼镜下,他单薄锐利的眼皮微微垂下,看着陈嘉煦握着平板的手,指尖发白,细看似乎还有些抖。
感觉到陈嘉煦的情绪开始明显变得不稳定了。
为了安抚陈嘉煦,周向西说:“好,那旅游的事情就以後再说。”
听到这话,陈嘉煦明显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