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,当泡泡打定主意要给祂一点教训,祂就会露出柔软的肚皮要求摸摸,摸完就默认矛盾已经化解,非常渣地尥蹶子,说想找块平静的山坡吃吃草吹吹风咩咩叫,一点不管别人死活。
渣羊!
祂心知,要顺了庭深的意思,事后,分身会遭到惨无人道的渣,会被狠狠地戏耍。
但,显然刚刚,在自己神降之前,分身的做法更过分。
是他先把小羊羔吓坏了,才逼得小羊羔略施黄计曲线救国。
心都偏得没边儿了的外神,最终还是决定帮老婆坑自己。
祂邪笑着,用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青年的脸颊。
低声告诉他,马上,他就会知道自己行不行了。
……
事后,庭深瘫在池子里,他累到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,还好水池是活水,没一会儿,水流就带走了那些过分黏糊的坏东西。
月亮高悬在天幕上,这一夜没有星星。
庭深站起来,他连水都懒得擦,也懒得再管袍子不袍子的了,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往屋里走。
饱餐一顿的胡狼头死神跟在他身后。
阿努比斯敏锐地察觉到庭深的情绪有些不对劲,但庭深也没有故意不搭理人,他说话,庭深就应。
只是态度非常奇怪。
阿努比斯一时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,但看青年周身皮肉没一块儿好的,也没了之前气势汹汹要称量人家心脏的底气了。
舔了舔鼻子,说道:“今晚先休息吧,明天再进行授课。”
“嗯。”庭深冷淡地应了声。
然后倒头就睡,背对着仍站在床边的阿努比斯睡。
没一会儿,一旁塌陷,某位胡狼头死神竟然也爬上了床。
庭深心想睡吧睡吧!谁能睡得过你啊!
你今天舒服了是吧?
等老子明天睡醒了,不把你训成狗,我名字倒过来写!
·
翌日。
阿努比斯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上过一觉了。
对于神明来说,永恒的生命再加上神权加身,让他们本身就是某种自然力量的化身。
自然是客观存在的,因此,时时刻刻都有信徒在祷告,他们也必须有序地行使神权。
这就造成了,昨晚,阿努比斯虽然睡在庭深的寝殿里,但他的部分意识依旧游走于人间各处,收割灵魂。
本体安稳地睡眠,是几十年也不见得能有一次的大好事。
等阿努比斯睁开眼睛的时候,已经临近中午了——他睡得比庭深还要久。
而他一睁开眼睛,就看见寝殿里,桌子上、地板上,摆满了牛奶、蜂蜜和上好的乳香。
还有许多纸莎草——通常被用于制作成敬神的花圈。
“这是什么?”阿努比斯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