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怎麽可能会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调动情绪?!
贺元祁低声咒骂了几句,声音里满是懊恼与不甘。
他的太阳xue突突地跳着,像是有一把小锤子在不停地敲打,脑袋也愈发昏沉。
突然,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。
贺元祁脸色煞白,脚步踉跄地冲进洗手间。
他双手紧紧抓住洗手台边缘,指节泛白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弓着身子,将胃里的东西一股脑吐了出来。
秽物溅落在洗手池里,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。
贺元祁的喉咙被胃酸灼烧,火辣辣地疼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几缕头发被汗水浸湿,贴在苍白的脸颊上,狼狈不堪。
吐完後,贺元祁缓缓直起身子,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镜子中的人双眼布满血丝,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困惑,那副模样,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他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冲洗着脸,试图让自己清醒些,可顾宴的身影却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手机突兀响起,特殊的铃声瞬间打破了洗手间里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是他给郑禾苑设置的专属铃声。
贺元祁身子一僵,下意识地伸手在裤兜里摸索,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闪烁的“郑禾苑”三个字,在这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内心的复杂情绪,按下接听键。“苑哥?”
贺元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。
“阿祁,我要回国了!”电话那头,郑禾苑的声音清脆又欢快,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,“明天早上的航班,你能来接机吗?”
贺元祁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郑禾苑那张明媚的笑脸。
那是他曾经心心念念丶为之疯狂的人。
可此刻,不知为何,顾宴那清冷的面容却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,与郑禾苑的影像交织在一起,让他有些恍惚。
“元祁?你在听吗?”郑禾苑的声音再次传来,带着一丝疑惑。
“在听,几点的”贺元祁连忙应道,“我明天一定去。”
“明早八点。”
贺元祁低声笑着,“好,明天见。”
挂了电话,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上的水珠顺着下巴滑落,分不清是刚才的冷水,一直顺着下颌滑进衣领,在顺着锁骨继续下滑。
郑禾苑回来了。
可是贺元祁却忍不住地想到——顾宴知道了吗?
他会是什麽反应?
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洗手台上轻轻敲击。
贺元祁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思绪飘远。
他猜想着,顾宴得知这个消息时,会是怎样一副表情。
是一如既往的冷淡,用那波澜不惊的眼神看向自己,装作毫不在意?
还是会在无人处,露出一丝落寞,甚至。。。。。。会落泪?
那滴泪会洇湿眼角的泪痣,叫人恨不得吻进口中。
贺元祁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。
他用力甩了甩头,试图将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抛开。
但其实,什麽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苑哥回来了。
整整七年。
他坐飞机偷偷看望了无数次的人,终于回来了。
郑禾苑是他的精神支柱,是他唯一能为之放弃一切的人。
贺元祁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亮。
可心底深处,那一丝对顾宴的在意,却像根刺,隐隐作痛。
但是。。。。。。一切都该回归正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