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什麽一直坚守着的东西在逐渐崩塌。
贺元祁动作猛地一滞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干涩,因为刚才的掐弄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那红透的眼尾此刻也黯淡了几分,带着酒後的迷离与不知所措。
他看着顾宴,脑海里一片混乱。
顾宴见他不答,情绪愈发激动,猛地将他的手甩开:“我在你身边算什麽?贺元祁!”
说着,顾宴擡起头来,直视贺元祁。
向来清冷的人眼尾微微泛红,胸膛起伏着,像是把长久压抑着委屈与愤怒尽数发泄出来。
贺元祁身体晃了晃,忽然有一种迟来的无力感。
从始至终,他都不可能给顾宴任何承诺。
贺元祁靠在墙上,望着顾宴,嘴唇动了动,终于挤出几个字:“。。。。。。对不起。”
太苍白,太无力。
连贺元祁自己都知道。
顾宴冷笑出声,笑声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,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一句对不起就完了?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攥住贺元祁钳制自己的手,力道大的要捏碎贺元祁的骨头。
顾宴反手将人狠狠反压在墙上,瓷砖磕得贺元祁脊背生疼。
他双眸微红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,肆意地贴在冷峻的脸庞上,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。
反观贺元祁,被反压在墙上,脊骨在皮肤下微微凸起,平白的多了几分和他严重不符的脆弱。
顾宴似乎是气狠了,动作愈发粗暴,去扯贺元祁的衬衫。
察觉到顾宴的意图,贺元祁瞪大了双眼。
他下意识地挣扎,却被人死死的治住。
俊美的脸,贴在浴室的瓷砖上,冰冷刺骨。
顾宴力气大得惊人,贺元祁根本无法撼动。
“顾宴,你疯了!”
贺元祁惊恐地喊道,声音带着颤抖。
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顾宴。
之前的顾宴总是很体贴的,照顾着他的所有。
而现在顾宴像是被气恼蒙蔽了双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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