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那道伤口上。
“谢谢。”
谢谢你的晚餐。
贺元祁垂首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。
他的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,目光像是被钉住,一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修长的手指微微蜷起,似是在压抑着什麽。
等顾宴贴好,贺元祁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力气,才缓缓擡起头,脖子上青筋微凸,直直地盯着顾宴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道。
“今天去见了哪个朋友?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平静得可怕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。
顾宴的手猛地一颤,下意识地想要抽回。
可贺元祁却像疯了般攥紧了他的手,指甲几乎陷进顾宴的皮肤里,不让他有一丝逃避的可能。
顾宴避开贺元祁的视线,眼神有些游移。
贺元祁见状,呼吸愈发粗重,擡手捏住他的下巴,指尖用力,迫使他转过头来。
两人视线相对,贺元祁的眼睛已然猩红,布满血丝,像是困兽般绝望又愤怒。
“你身上有柑橘味的香水,混着淡淡的木质香,後劲有些回甘,这是一个很小衆的法国牌子,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人会用。”
他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尖锐,尾音微微发颤,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被背叛後的痛苦与不甘。
“我还没倒,这麽快就要找下家了吗?”
贺元祁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锐利的刀,直直刺向顾宴的心窝。
顾宴:“我跟他没有关系,你理智一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贺元祁擡起手重重地落在顾宴脸上。
一声脆响在屋内炸开。
顾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脑袋偏向一侧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好一会儿,他才呆呆地擡手。
手指轻轻触碰脸颊,那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,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。
他缓缓转过头,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贺元祁,眼神中满是破碎与茫然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几缕头发凌乱地垂落在额前,随着他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,衬得他愈发狼狈。
一丝血迹从他被打裂的嘴角缓缓渗出,蜿蜒而下,滴落在衬衫上,晕染出一朵刺目的红梅。
贺元祁看见血,瞬间惊醒。
落下的手还散发着麻意,提醒他刚才是用了多大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