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,我们把所有的事都讲清楚。”
那双含情眼直勾勾地盯着贺元祁。
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,像是能将人吸进去。
幽深得如同古老的深潭,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执念。
贺元祁不禁脊背发凉,浑身的血液都似要凝固。
顾宴捏住贺元祁的下巴,擡起他的脸,指尖的力道大得近乎粗暴,骨节都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微微偏着头,脸上带着疑惑与无辜。
可眼底却透着彻骨的阴冷,一点点朝着贺元祁逼近,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。
“贺元祁,你知道吗?”
顾宴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,每一个字都裹挟着难以抑制的情绪。
“我的母亲是个疯子,整日浑浑噩噩,甚至都不认得我这个亲生儿子;那个所谓的父亲,眼里只有利益,把我看成一块能卖个好价钱的肉,在那个家里,我就像是一条随时可以被一脚踢开的狗。”
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贺元祁,像是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:“可是你出现了,在我最黑暗的时候,我以为你是那个能把我救出地狱的天神,是我在这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救赎,我以为,我终于要有家了……”
顾宴的声音微微发颤,可紧接着,他的眼神陡然一冷,脸上的无辜瞬间被愤怒取代。
“可是你呢?”顾宴的脸几乎贴到贺元祁的脸上,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甘。
顾宴的手指猛的收紧,在贺元祁下颌处留下两枚深红的印记。
贺元祁的身体剧烈颤抖着,瞳仁微微晃动,眼神找不到焦点。
他猛地向前扑去,双手紧紧地抱住顾宴,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,呜咽声从他的喉咙深处溢出,带着无尽的痛苦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他在顾宴的耳边喃喃低语,声音破碎,泪水沾湿了顾宴的肩头。
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”贺元祁哭着说道。
顾宴注视着贺元祁的反应,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,那光芒里满是疯狂与快意。
仿佛在这一刻,他才真正掌控了一切。
掌握着这个人的所有。
看着他呜咽,看着他哀嚎。
随着贺元祁愈发剧烈的颤抖,顾宴眼中的兴奋达到了顶点。
要结束了。
“你以为,一句对不起就完了?好大的脸面啊,贺总~”
他的声音沙哑冰冷,却又缠绵的像是情人之间的低喃。
贺元祁拼命摇头,哽咽着说: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我罪无可恕,但是。。。。。。我已经完了丶都完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顾宴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贺元祁的後背,动作轻柔,像是之前安抚他做噩梦的时候一样,可嘴上却阴冷地问。
“是啊,都完了。”
“可是,你真的愿意这麽狼狈的活着吗?”
他的手从贺元祁的肩头缓缓滑下,似是眷恋,又似是嘲讽。
“阿祁,你真的想这样。。。。。。屈辱的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