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宴待他好,出手也大方,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段念时的错觉,他总觉得对方和自己仿佛隔着一层什麽。
眼前雾蒙蒙的,看不清顾宴那颗心的几分真假。
他很少提什麽要求,一来是,什麽东西都安排好了。
二来——顾宴喜欢他,不单单是喜欢他的这张脸,这副身段,而是最喜欢他的温顺丶他的识擡举。
喜欢他平日里不争不抢,喜欢他在榻上予取予夺。
这样的喜欢,不像是对着床榻上的人,反倒像是养了一只小宠,平日里来心思了,就伸手逗弄逗弄,没功夫的时候就冷着。
所以哪怕这份宠爱大过了天去,段念时还是觉得自己的手脚都浮在天上,没有着落。
他也一直都安安分分的,一点一点的试探着他的底线,从来不敢贸然提出要求。
这次,是他心急了。
可是,他也想知道,顾宴对他的这份宠爱到底有几斤几两。
是不是就像养了一条阿猫阿狗,只爱他被磨平的爪子,拔光了的牙,一无所有,只能依仗着他,亲昵献媚,摇尾乞怜。
而只要是提出了什麽要求,展露出了不该有的心思,就会被毫不留情的舍弃。
顾宴垂下眸子,那双眼犹如平静无波的深潭,瞧不出任何情绪。
目光落在段念时脸上。
可段念时却觉得,那视线仿佛穿透了自己,落在了遥远的别处,让人捉摸不透。
被这般眼神注视着,段念时心里一阵发慌,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,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慢下来。
这时,一只手从他的腰际缓缓往上,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,一路抚上他的脊骨。
指尖在他脊柱一节凸起的骨头上轻轻按了按。
那触感,就像是在戏弄,又像是在探寻什麽。
段念时生得清瘦,虽说骨肉匀称,但也只是骨头外面包裹着薄薄的一层肉,身形单薄得很。
以往顾宴晚上抱着他,都时常嫌他硌手。
等到段念时被自己的幻想激的身上冒起了一点鸡皮疙瘩的时候。
顾宴终于慢悠悠的开口:“那好,这次就带着你。”
听到这句话,段念时才觉得自己的这颗心落到了实处,从云端坠下来,摔到了棉花上。
有些眩晕,又异常欢喜。
段念时大着胆子仰起脸。
“念时多谢圣上”
与此同时,贴在一起的两个人都在想——
猎场上,究竟是要演哪场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