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向上,微微弯曲着手指,做出邀请的姿势。
顾宴说:“上来。”
段念时微微一愣,像是没想到顾宴打算和自己同骑,犹豫片刻,还是将手放入顾宴的掌心。
是温热的,可他却觉得好烫,四肢百骸都在发烫。
顾宴用力一拉,顺势将他稳稳地拉到马背上。
“抓好缰绳,朕带你慢慢走。”
说罢,顾宴轻轻一抖缰绳,马匹缓缓迈开步伐。
段念时紧张地抓紧缰绳,身子也不自觉地往後靠。
恍惚间段念时觉得,或许这样。。。。。。就够了。
不用再考虑别的,只这样,或许就很好。
一个煞风景的人把他的思绪拉回来。
“你们这模样,啧啧。。。。。。”贺承柯看着马背上的两人,忽然就觉得碍眼。
段念时迅速被打回原形。
他没得选。
从一开始。。。。。。就没得选。
顾宴听闻,没有丝毫窘迫,把段念时搂的更紧了点,像是揣进了怀里。
“比不得您,满园子的美人,怕是要挑花了眼。”
这句话莫名的刺耳,还叫贺承柯生出了一点若有似无的心虚。
随即又是万分羞恼。
他有什麽好心虚的
男人,尤其是位高权重的男人,有哪个没些风流账
他没作声,双腿轻夹马腹,枣红马便再次奔腾起来,扬起一阵尘土。
顾宴也不甘示弱,轻喝一声,双腿微微用力,胯下的骏马便加快了速度,朝着贺承柯的方向追去。
段念时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,紧张感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与兴奋。
心跳的越来越快。
同时,那根弦也越绷越紧。
他一直在等着的机会,一直期待着丶害怕着的事。
马上丶
马上就要发生了。
三人行至密林深处,树上没几片叶子了,很空,有光洒进来。
不远处的草丛一阵晃动,一只梅花鹿探出头来。
它身姿矫健,皮毛上点缀着白色的斑点,四肢修长,耳朵立着,像是在听动静。
顾宴眼神瞬间锐利起来,毫不犹豫地搭箭上弓。
就在他即将松开弓弦的刹那,一道寒光闪过,一支冷箭毫无预兆地射中了他胯下的马。
马匹吃痛,前蹄高高扬起,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顾宴瞬间失去平衡。
他连忙去控缰绳,就在要稳住的时候,怀里的人却忽然往侧面倒去。
顾宴去拉他,也跟着坠下马,在地上狼狈的打了几个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