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想要回边关。”
杜延生的声音坚定有力,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中迸发而出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,在安静的书房里久久回荡。
杜延生的父亲是靖武侯,早年在边关娶妻生子,先後有了三个儿子。
那是个真正的英雄,这是他一刀一剑在沙场上实实在在的拼杀出来的爵位。
可是雄狮会有老的时候。
那个枭雄最後在战场上落了一身伤病,大儿子永远的留在了边关的黄土里,二儿子在战场上受了伤,现在是个跛子。
一家就只剩了杜延生这麽一个。
在靖武侯回京以後,就把这个小儿子死死的捆在身边,却不允许他在踏上兄长的老路。
但是,狮子是不甘愿吃草的。
杜延生的内心深处,流淌着的是和父亲丶兄长们一样炽热的血液。
他就像一头年轻的狮子,在京城这看似繁华安稳,实则如同牢笼的地方。
每日食着安稳的“草料”,却满心都是对边关那片广阔天地的向往。
草原上的自由驰骋丶战场上的金戈铁马,是他回不去的幻梦。
呼啸的北风丶漫天的黄沙,远比京城的繁华更能点燃他的热血。
杜延生把头磕在地板上。
顾宴垂眸看着他,打开桌子上的暗格,取出一块令牌。
入手沉重,通体黝黑,其上雕刻的虎头栩栩如生,张牙舞爪间尽显威严。
顾宴的目光在虎符上停留片刻,便手腕一扬,将其扔到杜延生旁边。
虎符落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在安静的书房内格外清晰。
“拿上它,去做你想做的事。”
他敢撒手应诺,为的不是信任,而是在赌。
赌的不是这个人信得过,而是他能给,就也能拿回来。
杜延生迅速擡头捡起地上的虎符。
入手的凉意瞬间传遍全身,他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缓缓站起身,把虎符揣进怀里,双手郑重地捧着那张白狐皮,一步一步,走到顾宴面前,单膝跪下。
白狐皮在他手中轻轻晃动,柔顺且油亮。
杜延生仰头望向顾宴,眸中波光流转,是热望,是感激,还有妄想。
“圣上,这是微臣的一点心意,今年猎场上最好的白狐皮。”
杜延生开口,声音略带沙哑,却又满含真挚。
“承蒙圣上恩准,微臣定当不负所托,守好边关。这狐皮,愿代替臣做一件外袍上的毛领,为您御寒,岁岁长相伴。”
他微微顿了顿,喉结轻滚,像是在压抑着内心的汹涌。
言罢,双手捧着白狐皮,微微前倾,恭恭敬敬地献给顾宴。
可那灼人的目光始终未曾从顾宴脸上移开,眼中的热意愈发浓烈,到了越界的程度。
顾宴伸手摸了摸那柔顺的皮毛,勾唇:“朕的大将军,为朕镇守八方吧。”
“微臣定。。。。。。不负所托。”
杜延生一字一顿的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