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三人止不住的打了个摆子,原本挺直的脊梁此刻弯曲得如同虾米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。
三人齐声道:“属下不敢!”
贺承柯轻笑道:“不怪你们,就连我也没料到。”
这人做出了万分善解人意的姿态。
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。
这次任务死伤过半,只有他们三个侥幸逃了一条命。
但是,这其实并不是什麽值得侥幸的事。
要是死在了皇家猎苑,最多是丢了一条命。
而侥幸活了下来,若是能过了主子这一关,那怎样都好说,就算是去水牢领罚也不过是挨几顿鞭子丶受几道大刑的样子。
可是。。。。。。要是没能过得了主子这一关,等着他们的就是脱几层皮的刑罚,生不如死。
可是眼下三人胸口的这口热乎气还没完全吐出来,贺承柯就慢悠悠的添了一句。
“既如此,不怪你们,那就给你们个痛快吧。”
贺承柯的话音刚落,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冻结,静谧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谁都未曾察觉,暗处隐匿的一个鬼影指尖微动。
只见一道细微的银光骤然闪过,恰似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,却带着死亡的气息。
银线裹挟着身後的内力,在三名倒霉蛋的脖颈间飞速划过,一气呵成,像是穿针引线一般的轻而易举。
眨眼间,三个影卫的身体像是被抽去了支撑,直挺挺地往後倒去。
三双眼睛中还残留着来不及消散的惊恐与恍惚,却在瞬间就没了生息。
仔细瞧去,他们的脖颈处,不过是一道若隐若现的细细红线,像是在脖子上穿了一根红绳。
诡异的是,伤口处竟没有流出几滴血。
这一击,精准到连血管都巧妙避开,带着内力震碎了他们的喉管,带走了性命。
贺承柯神色淡漠地看着眼前倒下的躯体,仿若只是在看三株枯萎的杂草。
他轻轻掸了掸衣摆,仿佛刚刚发生的血腥之事不过是尘埃,需得赶紧拂去。
“把这收拾干净,莫要脏了这地儿。”贺承柯开口,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,像是从冰窖里传来。
暗处传来一声低低的“是”。
随後,几个人影鬼魅般出现,迅速将尸体拖走。
不过眨眼间,地面便恢复了干净,仿佛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。
贺承柯踱步到窗前,推开窗,月光洒在他冷峻的脸上,朦胧间织就片片暗影,却又在下一瞬隐匿。
正如今晚这事,不会留下一点痕迹。
“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”
管家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他身後,恭敬地说道。
贺承柯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。
“歇息?”他眉头微挑,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,声音里满是不屑。
“怕是此时宫里还在‘芙蓉帐暖度春宵’呢。”
贺承柯顿了顿,脸上的落寞一闪而过,旋即又被冷意取代,“我这个孤家寡人,形单影只的,又哪里睡得着呢?”
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自嘲,又裹挟着几分恼恨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麽深闺怨妇在说自己的薄情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