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。。。。。。
这不可能。
贺承柯会捏断他的喉咙。
哪怕他豁出这一条烂命也说不出一个有关贺承柯的脏字。
段念时整个人都在这紧闭的木门之後,被击得粉碎。
双眼被泪水模糊,脸上糊满了泪水,眼前的世界变得朦胧不清。
身体颤抖着,愤怒丶不甘与绝望。
他恨自己的怯懦,明明爱意翻涌,却口不能言。
他恨。
恨自己输得如此惨烈,如此狼狈。
段念时松开抱住膝盖的双手,纤细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用力而变得麻木。
他擡起头,双眼空洞无神,擡手抹了一把脸,是满手的湿润。
时间很长了,腿脚都在发麻,段念时踉跄着站起身。
他没有回头,拖着沉重的步伐,一步一步地远离身後的那扇木门。
他这样的人什麽都不配拥有,从来都是。
*
从这一日起,朝堂上的大臣们都惊恐的发现了一件事——
摄政王那个老贼最近越发嚣张了!
这是大尾巴狼终于藏不住了吗?!
有几个大臣心里急的不行,却知道贺承柯的那个狗脾气,不愿意做那个被打的出头鸟,于是就暗搓搓的撺掇本就应该着急上火的苏丞相。
毕竟保皇党向来以他为首,而且他又是圣上的亲舅舅,关系非比寻常。
却没想到,这次苏相一反常态,非但是丝毫不慌,反而稳如老狗,对那些明示暗示一概不理会。
每日就是按部就班的上朝下朝,一句多馀的话都不说,一件多馀的事都不做。
连带着跟他穿一条裤子的礼部尚书也是这样。
就连之前要为圣上广开後宫的谏言也不再提了。
剩下的保皇党急在心里,看着老大不迈步子,自己也不敢有什麽表示,一时之间都夹起尾巴做人,气势萎靡的厉害。
而左相那一派的臣子们简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,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。
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半个月。
後来就连摄政王一党也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圣上不急。
左相不发话。
保皇党龟缩着。
奸佞一头雾水。
竟然没有一方率先打破僵局。
但总有人会打破平衡,以谁都没料想到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