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逸云舍得吗?”
贺承柯被这样炽热的眼神盯着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几分,手脚都开始发软。
他别过头,不敢再直视顾宴的眼睛。
听见顾宴嘴里这些不着边际的话,贺承柯只觉得一股热意直冲脑门,瞬间老脸一红,连耳根都跟着发烫。
“混账东西,大白天的,说的什麽胡话!”
他提高了音量,佯装生气地呵斥道,可泛红的脸却让他的训斥毫无威慑力。
他伸手想要去捂顾宴的嘴,不让他再说出这些令人羞赧的言语。
可顾宴却灵活地躲开,顺势将他拉得更近,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呼吸都交织在了一起。
殿内气氛正好。
*
宫禁对左相府的仆役来说形同虚设。
宫墙内外,值守的侍卫见了左相府的徽记,大多都会心照不宣地放行。
这日,左相府的一个仆从满脸喜色,脚步匆匆地迈进了宫门。
他受了令,有天大的好消息带给左相。
这是他好不容易才抢来的肥差,要是左相听到消息後一个高兴,怕是手指头缝里露出来的赏赐都够他吃半辈子的了。
一进宫,他便四处打听,得知贺承柯正在乾清宫。
小厮一刻也不敢耽搁,朝着乾清宫的方向奔去。
可刚到乾清宫外,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去路。
“站住!此处是乾清宫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。”侍卫面无表情,声音冷硬如铁。
小厮连忙作揖,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:“官爷,小的是左相府的,有急事要找左相,还望通融通融。”
侍卫却不为所动,依旧板着脸说道:“左相早有交代,谁也不许进去。”
小厮一听,天都塌了,急得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,在原地来回踱步,不知如何是好。
这些日子,段念时心里没着落,总是自虐一样的在门口守着,听着里面时不时传出来的欢声笑语,再自己黯然神伤。
今日也不意外。
他看到仆从焦急的模样,心中一动。
“你这是怎麽了?”段念时走上前,轻声问道。
仆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怕被人抢了功劳,也不说是什麽,只是急哄哄的说有天大的好事要禀报给左相。
段念时听後,半垂着眉思索了一下。
“让他进去吧。”段念时的声音不大。
侍卫面露难色:“段公公,这……左相的命令……”
“出了事,我担着。”段念时打断了侍卫的话。
虽说这些时日圣上对段念时冷了下来,可他毕竟做过那个“唯一”,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。
侍卫见状,虽心有疑虑,但也不好再阻拦,只能让开了道路。
“多谢公公丶多谢公公!”
仆从感激地看了段念时一眼,连连作揖,便匆匆进殿。
段念时看着小厮的背影,眼中的情绪越来越沉,浓的化不开。
希望这能是一份大礼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