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还在府里住了两个日夜,这是生怕顾宴舒坦了啊!
现在回去也不知道那小子又会怎麽和他闹呢!
贺承柯想到这里就心口微窒,擡手揉了一下发懵的太阳xue,“现在什麽时辰?”
“申时了。”
贺承柯深吸了一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宫里可有传过来什麽消息吗?”
管家看着人已经把药喝完了,心头也就了却了一桩大事。
反正横竖都瞒不去,圣上立後这麽大的事,不可能绕过贺承柯的。
所以管家也就硬着头皮开口:“传消息了。”
贺承柯眼睛顿时恢复了几分神采:“是什麽?”
这小子倒是还记挂着他,也不是那麽无理取闹。
宫去瞧他的时候,自己也不是不能放低身段,将就着说几句软乎话哄哄他也就算了。
他大他这麽多,让让他也无妨。
管家:“宫里宣了圣旨,下月初七举办立後大典。”
贺承柯听到管家的话,手上的气力猛的一顿,就连眼底的笑意都瞬间泯灭。
他擡起头,面色惨白如鬼,狭长的眼睛睁得极大,满头发丝散乱,眸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说什麽?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,带着几分颤抖,像是生怕自己听错了。
管家以为相爷没听清楚,又恭敬且清晰地重复了一遍:“宫里宣了圣旨,下月初七举办立後大典。”
贺承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唇角轻微颤抖。
他像是失了魂一般,慌乱地起身下床,连鞋子都顾不上穿,赤着脚就要往外走。
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备马车,快备马车,我要进宫!”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慌乱。
混账东西,他哪里来的脸面立後!
那怎麽敢的!
他怎麽敢有这个立後的打算?!
管家见状,急忙上前阻拦,苍老的脸上尽是担忧。
“相爷,您这赤着脚,衣衫不整的,成何体统啊,好歹先把鞋袜穿上,换身朝服再去也不迟啊。”
贺承柯却像是根本没听见管家的话,用力甩开管家的手,双眼通红,近乎癫狂地吼道:“来不及了,我必须现在就去!”
来不及了!
来不及!
怎麽能立後!
怎麽敢立後!
说罢,不顾阻拦,径直朝着府门冲去。
数九寒冬,外面吹的大风要把人冻住。
贺承柯单薄的衣衫随风飘动,凌乱的发丝肆意飞舞,眼眶通红,几乎滴下血来。
他怎麽敢的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