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被左相架空的草包小皇帝(59)
贺承柯心口饱胀的满足感,因为空气中浮动的血腥气被点燃的兴奋,就在这一瞬间,被悉数浇灭。
他的身体僵硬片刻,梗着脖子回头看向那条满是血迹的石子路。
依旧没有人。
正疑惑间,身後突然传来一阵机关啓动的声响。
贺承柯猛地转身。
墙面突然发出“咔嗒”轻响,朱红漆壁上骤然裂开数道缝隙。
贺承柯瞳孔骤缩的瞬间,三棱淬毒冷箭已破墙而出。
最前方的金吾卫统领举刀格挡,却见箭头擦着刀面斜斜刺入咽喉,喉管破裂的血泡还未涌出,人已直挺挺栽倒。
贺承柯大喊:“有埋伏!”
身後侍卫刚抽出佩刀,第二波箭雨已如黑雾压城。
左侧墙缝里射出的短弩精准钉入一名青壮侍卫肩胛骨。
他闷哼着踉跄半步,却被右侧突刺的透甲箭贯穿右胸,两支箭杆在胸前交叉成狰狞的十字。
雕花地砖瞬间被鲜血浸透,断箭尾羽还在簌簌颤动,第三排暗箭又从头顶藻井坠落,三棱箭头划破锦缎帷幔,将试图护驾的士兵钉在鎏金屏风上,血珠顺着屏风格子滴落成暗红珠帘。
整座寝殿刹那间化作钢铁囚笼,机关运转的“咯咯”声混着濒死者的喉鸣。
贺承柯挥刀劈开迎面而来的箭矢,却见中箭侍卫们脖颈迅速泛起青黑。
箭头浸过西域蛇毒,连呼痛的时间都不留给他们。
墙缝里渗出的血腥气越来越浓。
贺承柯踩着黏腻的地砖後退,後背突然撞上冰凉的石柱。
他又一次回头。
惊雷炸响的刹那,惨白闪电如银蛇撕裂云层。
贺承柯握着染血刀柄的手突然僵住。
透过镂空雕花的殿门,少年皇帝正倚着门框而立,明黄龙袍下摆拖过积水的青石板,绣着五爪蟒的袖口露出半截苍白手腕。
闪电第二次劈亮天际时,顾宴嘴角的笑意被镀上冷硬的金边。
那笑容从唇角漫开,在眼尾折出狡黠的弧度,本该惑人的面容上爬满阴鸷。
他身後几十名带刀侍卫身披玄甲,雁翎刀在雷光中映出森冷的弧,刀刃上还凝着未干的血珠,顺着刀柄滴落,在青砖上洇开细小的血花。
“逸云好狠的心啊。”
顾宴擡手拨弄腰间玉佩,羊脂白玉在指间转出血色光影。
“本以为要等天亮才能给您看这出戏呢。”
第三道闪电掠过,他瞳孔里跳动的光突然锋利如刀,周身漫出刺骨的寒意。
檐角铜铃在狂风中碎成乱响。
贺承柯这才惊觉,少年袍角绣的不是寻常蟒纹,而是帝王专属的十二章纹。
金线在雨幕里泛着冷光,像极了殿内那些淬毒的箭头。
顾宴,他手里的小雀,在今晚成了实实在在的帝王。
惊雷碾过屋脊。
顾宴擡手轻挥,玄甲侍卫的刀刃已在门框上斩出寸深的刻痕。
那张被闪电照亮的笑脸,像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,将贺承柯最後一丝退路碾成齑粉。
他终于了悟了!
他中了计,从头到尾,这都是一个专门给他布下的圈套。
贺承柯浑身发冷,手中的剑就要握不住,心口的怒意却在蓬勃的燃烧着。
怎麽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