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被左相架空的草包小皇帝(63)
等到贺承柯再次醒过来的时候,他被绳索束缚在椅子上,不知道是因为什麽缘故,浑身酸软无力。
绳索在腕间磨出血痕,混着冷汗渗入木缝。
乌发凌乱垂落,遮住半张苍白的脸,唯有眼尾猩红,像是一只认了命的落水狗。
他强打着精神睁开眼,顾宴就坐在不远处的床榻上,什麽也没干,只是懒散的托着腮,盯着他看。
见人醒过来了,顾宴勾唇冷笑。
“醒了?”
贺承柯喉咙沙哑,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到现在这种情况,他也早就已经无话可说了。
李福走上前来,在贺承柯身边站定,只等着顾宴吩咐好接着下一步动作。
顾宴和他遥遥对望,身上绯红的寝衣映衬着尚且苍白的面色。
为了迷惑贺承柯,他先前暂时服用了一些会改变肤色的药物,使自己看起来面色惨白,毫无血色。
顾宴:“贺承柯,父皇曾经被你搭救,赐了一道免死金牌,朕不要你的性命。”
贺承柯猛然擡起头来,锐利的眼眸里燃了一点星火,看着顾宴的时候灼热的厉害。
斩草不留根,顾宴当真就这麽愚蠢?
亦或者,他终究是无法下手要了自己的命?
许久没有饮水,贺承柯的声音粗粝难听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树皮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没等贺承柯说什麽话,顾宴朝着李福递了一眼。
李福顿时心领神会。
老太监袖中抖出个漆黑瓷瓶,瓶身缠着暗金色蝮蛇纹,指腹叩了叩瓶底。
“相爷可知,这是‘蚀心散’?”
他咧嘴笑。
瓶口刚凑近,贺承柯便闻到一丝苦杏仁味,猛然甩头撞向椅背,木椅在青砖上拖出刺耳声响。
李福枯瘦手掌如铁钳扣住他下颌,指节碾过他喉结,瓷瓶倾斜,黑液顺着他紧咬的牙关缝隙渗进去。
贺承柯剧烈抽搐着拱起脊背,绳索将椅棱勒出裂痕,喉间发出困兽般的闷响。
药液在舌尖炸开灼烧感,他尝到铁锈味,是咬碎了後槽牙。
指甲抠进椅面,木屑扎进掌心却浑然不觉。
一股灼烧之感从喉咙蔓延开来,瞬间通达五脏六腑,让他整个人都是抽筋扒皮的疼。
喉间突然涌上来甜腥,贺承柯狠狠将混着血沫的毒药吐进老太监袖管。
但无论如何,他还是把部分药咽下去了。
殿内烛火将熄未熄,顾宴赤足踩过冰凉的玉砖。
他身形颀长如青竹,腰间仅松松系着同色缎带,走动时布料滑过膝头,小腿肌肉线条流畅。
“逸云。”寝衣广袖垂落如流云,顾宴的手指捏住贺承柯的下巴。
贺承柯忍着火烧般的灼痛擡眸看他。
快要就寝的时候了,顾宴发尾未束,乌丝散落在肩头,衬得脸侧弧度格外柔和。
可那双凤眼微挑,眼尾泛着红意,添了几分妖冶。
“疼不疼?”
赤着的足踩过贺承柯溅在地上的血珠,有一种被亵渎的圣洁。
贺承柯的目光恶狠狠的,像是要将眼前人吞吃入腹,连着骨头和血一并嚼成渣子咽进肚子里。
“看够了?”顾宴指尖捏住他下颌,迫使他对上自己眼底暗涌。
“你可知‘蚀心散’的妙处?”
少年帝王歪头,眉眼却染着不属于往日的阴鸷,“太医院说,这毒会顺着血脉啃食筋骨,每月发作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