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叫伺候的小太监给自己洗脸,仗着身边都是自己人,也不掩盖自己的坏脾气了,颐指气使的使唤杜延生。
“都是你害的孤,杜延生,你来伺候孤洗脸!”
杜延生:“。。。。。。啊?我吗?”
脸上热意翻涌,杜延生慌张的眨眼掩盖自己不争气的样子。
他拿了水盆里沾了水的湿毛巾,走到床边。
近距离的看着顾宴,能够看清他白皙面皮上的细小绒毛。
好可爱啊!
杜延生闻到一点顾宴身上熏的香。
清润似晨露浸过的松烟,细闻还有乳香打底,整个人都要被这香勾了魂。
还香喷喷的!
他一边小心的给顾宴擦脸,一边偷偷摸摸的闻了一大口,又觉得自己似乎犯了什麽错,赶紧红着脸把呼吸屏住。
他轻柔的把那一点墨痕擦干净,这辈子都没这麽小心过!
生怕把眼前人的皮肤擦红。
顾宴看不惯他这麽磨蹭,心里也有点说不出来的不自在,把人推开自己两下擦干净脸。
“傻子。”
然後在今天,杜延生从顾宴那边获得了第二件礼物——一件顾宴穿过的衣服!
杜延生本来是个莽撞的性子,也不会说什麽好听的,也做不出来那种溜须拍马的事,结果这些年跟在顾宴身边,硬生生的成了一号狗腿子。
实在是这些同窗们都太能拍马屁了,他刚来的时候硬是挤不进去。
後来偷摸摸的往宫里拿了一堆好玩的,什麽蟋蟀王丶异域会说话的异鸟,还有巴掌大的小狗,这才慢慢得了顾宴青眼。
到现在,陪了太子殿下四年了,他这一号好兄弟的地位已经无人可以动摇了!
父亲丶母亲还有大哥二哥,只有在过年那块儿才会回来,杜延生天生粗神经,平时想不起他们,不过偶尔一想起来就要难受个几天,干什麽都打不起精神。
这个时候的顾宴难得的有良心,有时候还会叫他留宿在东宫,两个人一块儿斗蛐蛐,一闹就是一整晚。
然後,在他十四岁那年,顾宴又一次把他留下来了,不过这次是为了给小将军庆生。
顾宴蒙住他的眼睛,把杜延生带进偏殿,语气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“猜猜孤给你准备了什麽礼物。”
和顾宴挨得太近了,杜延生止不住的心口发慌,被顾宴蒙住的眼皮上阵阵发烫。
他小声开口:“我不知道。。。。。。”
顾宴松开手。
杜延生的视线瞬间落到身前的桌子上。
上头摆着一把剑。
用朱漆剑匣盛着,剑身由百炼精钢打就,泛着青霜似的冷光,剑锋未开却自带肃杀,剑脊处错金刻着“少游”二字。
是一把不世出的宝剑。
杜延生心头激荡,忍不住转身抱住顾宴的肩膀。
然後不知道是什麽原因,又赶紧撒了手,眼里都是震惊无措。
他一句话也不说,嘴唇颤抖着,弓腰抱起桌子上的盒子,赶忙跑到东宫给自己留的那一间寝殿里。
顾宴在原地眨了眨眼。
这是。。。。。。喜欢的吧?
杜延生一下子扑到床上,把剑放到枕边,然後扯了被子盖到身上。
他丶他丶他,他怎麽能对殿下起。。。。。。?!
杜延生欲哭无泪,心如鼓跳,眼角都忍不住红了,难耐的把手伸进被子里。